蔣駿無力地靠坐在沙發上,包廂內的音樂喧鬧得像是在嘲笑他內心的寂寞,按下按鈕,卻又靜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那個晚上,她就坐在自己身邊,聽著自己和顧以念的軟語,甚至被自己丟下。
那時的她,是否也和自己一樣,痛得心碎?
顧以念泡在浴缸裏,腦袋一片空白,從離開家到現在,多少次想要開機都被忍了下來,她怕萬一面對的是空空如也的未接來電,自己會不會失控崩潰。
原以為自己的忍耐就能換來堅不可摧的婚姻……
「醒醒,醒醒!」
混沌之中,顧以念感到有人在拍打自己的臉頰,卷入一個比蔣駿還要溫暖的懷抱,可無論她怎麼奮力,就是無法睜開雙眼……
此時的田甜已經到達了濱城,小公寓是徐子幹幫他挑的,而他的房子就在隔壁。對於她的殷勤,田甜沒有多想,畢竟和他相遇的時候,自己是那樣不堪,懷著孕鬧自殺的小三,哪個男人願意收留呢?
所以當徐子幹說自己只是湊巧被醫院調配到濱城的時候,她沒有起疑。
想起蔣駿,她的心頭又是一陣泛酸,努力憋住眼淚,為的只是不影響孩子。
站到窗前,才發現外面的景色是那樣熟悉,那條被柏樹圍繞的小路,就是蔣駿把她救下的地方。
也好,從此以後如果想他了,就在這裏看看,或許孩子長大之後,就告訴他,那是爸爸媽媽相遇的地方。
濃霧遮蓋了皎月,夜空一片漆黑。
這一夜,四人一夜無眠。
……
一大早江一川就來到醫院,只是才剛進門,就感覺病房裏有一點異樣。
打量了許久,原來是床頭上的向日葵,換上了一束粉藍的花,潛意識裏對這束花就厭惡起來。
「錢小姐在醫生那裏拆線,估計很快就回來了。」護工收拾好床單,准備離開。
「等一下,那個花,是誰送的?」
「哦,你說那束愛麗絲啊,那個人把花交給護士,沒有親自送進來。」
「丟掉。」江一川的聲音冷得護工小姐一陣哆嗦。
「……好的。」
「一川,你這麼早就來啦?」錢澄已經換好一身便服,也不需要護士攙扶了。手上和臉上的紗布也已經拆了下來。
男人迎上去把她摟住,隨心一吻,「知道你一秒都不想在這裏多呆,所以就早點來。」
「誒,我的花呢?」她四處張望著。
他的嘴角一僵,「惹蚊子,我讓護工拿走了。」
「不是你送的嗎?」
「……我沒想到會惹蚊子……」這樣回答,應該不算撒謊吧?
錢澄沒有起疑,勾著他的手,嚷嚷著馬上要回家。
江一川開了門,錢澄迫不及待地沖進去。把包包隨意一丟,整個人紮進了床上,「大」字形地攤開手腳,大聲喊著:「老娘終於回家啦!!」
身後的男人隨之覆了上來,蜻蜓點水地啄了她的櫻唇,「歡迎老婆回來。」
她調皮地擰了擰江一川英挺的鼻子,「別亂叫,我先去洗澡了,渾身都是醫院的消毒水味道,我快憋死了。」
「要我幫你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