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快出去!」
「我這不是擔心你的傷口嘛……」江一川無奈地歎了口氣,心裏默念著:不能操之過急。隨後站直了身子。揉了揉女人的頭頂,就退出房間了。
錢澄哼著曲兒,蹦蹦跳跳地到了浴室,往浴缸裏放著熱水,雖然脫衣的過程有點困難,但總算完成了,看著身上斑駁的傷疤,憂傷著會不會一輩子都留下痕跡。
正准備把衣服拋進籃子裏,神推鬼使地就想抽出裏面的衣服來看,墨藍色的暗花襯衫,很適合江一川的腹黑優雅氣質。她不禁去想,這個男人的衣服,是誰幫他挑的呢?每次都穿得這樣搭配得體,該不會是以前的某個女人傳下來的習慣吧?那個心妍?
她甩了甩頭讓自己別去鑽牛角尖,卻隱隱地發現衣服上沾染了女人的氣味。
猶豫了一陣,才把襯衫湊到鼻子面前……果然是一陣香水味,還是最嗆鼻的那種,神經質地來回翻找著,幸虧沒有發現狗血劇情裏常有的唇印。
只是一向不喜女人靠近的江一川,衣服上怎麼會沾染了女人香水呢?
心跳頻率開始逐漸失常,想起他那次說的。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莫不是自己三番四次的矯情,讓他忍不住在外面拈花惹草了?難道昨晚……
天啊,她不要成為第二個顧以念!
滿懷心事地,只能隨隨便便地擦拭了下身子,換好衣服出去的時候,江一川手裏握著馬克杯,正在沙發裏坐著。
「洗好了?這麼久,來,喝點東西。」
木然地接過杯子,想說的話欲言又止。
「在想什麼?怎麼連衣服扣子都扣錯了?」江一川伸手想要幫她把扣子解下來。卻被她一手撥開,馬克杯裏溫熱的牛奶,灑了他一褲子。
「對不起……」她下意識地用手擦拭著。
他馬上握住她的手,「別擦,燙手。」隨後才起身到浴室整理,看到流理台上被翻出的髒襯衫,感到很奇怪,明明已經丟進籃子裏了?褲子是報廢了,只能換了。
「我去換身衣服,等一下陪你去醫院看看葉院長。」
他捏了捏她的臉,換來她失魂落魄的微笑。
一路上,車子裏都安靜得可怕,江一川隱隱覺得不對勁,但又想不出原因,打開車子裏的收音機,才聽了幾秒,就被錢澄給按停了。
「怎麼了?你不是開車怕安靜,喜歡聽電台?」
「吵死了。」她心裏的憋屈無處發泄,好死不死電台播的什麼爛歌,「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去它的香水味!
江一川擰眉,看來錢澄是遇到特殊日子了,脾氣暴成這樣。
車子緩緩停在醫院門口,他細心地替女人解開安全帶,「你先上去,我停好車子再來。」
「好。」
「澄澄,你來啦?」葉院長康複得不錯,已經可以坐起來吃飯了,看到錢澄來探望,開心得不得了。
錢澄接過護工手中的湯碗,仔細地撇著油,「葉院長,身體好點了嗎?」
「好了好了。我感覺自己都好了。」
「那就好,跟你商量個事情,我想把你接出院,一起住,你覺得好不好?」說完就把碗遞給葉院長。
「好啊,我早就說過在醫院浪費錢,和你一起住,我還可以給你做做飯啊,也不用再擔心你一個姑娘家自己住不安全了。」
「……我現在住在一川家。」
葉院長聽到這裏,手中的湯勺「咯噔」一下,被她撂在了碗裏。
「怎麼了?」
「澄澄,你們還在一起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