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嘴唇幹得厲害,都起了殼。
大腦有了意識,瞬間就感覺到身上傳來的疼痛。
我想起了昨晚,想到溫先生無情的皮鞭,想到樓正齊滿含憤怒的模樣。
我將渾身的力氣匯聚在手肘,拖著滿是傷痕的身體,一動一條血痕,只是兩三步的距離,我就像移動了一個世紀,待我受傷的背靠在牆壁上時,全身都虛脫了。
但是,我的臉上卻扯出一抹淡笑,至少等會溫先生來。不會看見那麼狼狽的我。
我感覺自己就像一根雜草,任憑外面如何的狂風暴雨,我依然自強不息。
沒過多久,我就聽見一陣腳步聲。
門推開,溫先生那張陰柔的臉出現。
我懶得動眼睛,依舊閉上眼睛,我的耳朵卻敏銳的聽著他們進來。
我仔細聽了一下,好像與昨晚一樣的人。
溫先生順著血跡看向我,狹長的眼眸微微一眯。
梁博說,「溫先生,你說樓正齊會送來嗎?」
溫先生沒有立刻回話,眸光依舊落在我的身上。
梁博順著溫先生的眸光看向我。
溫先生似乎意識到他失神,斂住笑容,說,「一定會的。」
一些人站在門口,梁博與溫先生一個站在辦公桌前,一個坐在椅子上。
我也聽見溫先生說的內容,他們是想用我來威脅樓正齊?
我心裏一笑,卻是笑他們的癡心妄想,樓正齊會來還我,怎麼可能?
樓正齊讓我下車時拒絕的模樣,還在我的腦中清晰出現,他怎麼可能會同意。
我扯動了嘴角,只是這樣一個動作就引起溫先生的注意,他盯著我,說,「笑什麼?笑樓正齊不會來?」
不知為何,我聽著溫先生的話,卻有點悚然。
我睜開眼睛,看著溫先生,全身的疼痛襲來,我還是勉強著自己看向溫先生。
溫先生就像看懂我的意思似的,嘲諷的說,「卑賤的人,命也賤!」
溫先生的話對我一點作用也沒有,我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我關心的是溫先生說樓正齊一定會來,樓正齊怎麼會為了我這種人來。
雖然我腦中這樣想著,潛意識裏我還是希望樓正齊能來。
可我也不想溫先生得意,動了動幹涸的嘴,用著嘶啞得厲害的聲音,破碎而出,「你少做夢了,樓正齊肯定不會來。」
溫先生笑了起來,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我看著他怪異的笑容,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溫先生笑了一會,他才慢慢斂住笑容,一字一句,無比清晰的說,「他不來正好,我保證會讓你以著最浪漫的辦法死去。」
溫先生特意將浪漫二字,說得及重。
這個時候,我竟想到了魏敏,她是在我的身前死去的,以前,我還有些害怕,現在想來,似乎死也沒有那麼可怕,至少我得到父母的認可,他們接納了我。
我的心裏也有一個遺憾的聲音。可惜的是我再也看不到樓正齊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