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上還穿著白色的棉質睡衣,上面的皺褶與溫先生身上筆挺的衣服完全是兩個對比。
「都這個時候,你還不承認!」
梁博猛然揮動拳頭,眼神如果能殺死一個人,我想我早就被梁博千刀萬剮了,他手背上的青筋暴露,手臂上的肌肉硬成一團,就連臉上那條刀疤都分外駭人,跳躍。
溫先生微微側過身,眼角瞟了身後的梁博一眼,梁博這才沒有出聲,站在原地。
「吳瑕,只要你拿出來,我還是讓你當我的秘書。」
溫先生的手落在我的臉上,緩緩的滑動,就是舍不得拿開手,我頻頻後退,溫先生的手還是落在我的臉上。
那種感覺,竟讓我升起一絲毛骨悚然來。
「這副皮囊就是好,愛不釋手!」
溫先生這話我聽著,背脊一陣發涼,看著溫先生陰冷的臉,心裏害怕不用多說,腦中卻出現另一幅畫面,那便是古代做的人皮燈籠,我看過恐怖小說,古時候有些大戶人家,女主人發現某個姿色不錯的丫鬟勾引家裏男主子,為了殺一儆百,她便會將家裏所有的丫鬟召集來,當著眾人的面,將那個姿色不錯的丫鬟活活剝皮,再將皮晾幹做成人皮燈籠。
據說這樣的燈籠摸起來十分的光滑,且裏面的蠟燭也燃燒得久。
此時的我,便是這樣的想法,背脊都涼了,更是下意識的要遠離溫先生,可就這麼大個辦公室,我往哪裏躲,哪裏藏,梁博一臉憤怒,想要置我於死地,溫先生看似沉默其實已經想好處置我的辦法,我只是驚恐他會怎麼處置我。
我緊張得厲害,可還是回道,「溫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吳瑕!」梁博咬牙切齒的低吼,換來溫先生輕咳一聲。
梁博立刻就不敢造次,歉意說,「對不起,溫先生。」
「吳瑕,我給你一次機會,拿出來,我就當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溫先生的聲音還是一如往常。
可我卻是一片愕然,我拿出什麼,我唯一拍下的照片早就被梁博摔碎了,都來不及發出去。
「溫先生,殺人償命,犯罪也要讓罪犯知道罪名是吧,我想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麼事?」
溫先生沒想到我還是這樣撐得住氣,狹長的眼眸裏隱約升起異樣的色彩,看得我有些心驚,可我確實不知道。
溫先生伸手就掐住我的下顎,用力抬起,他的臉靠近我,說話時呼出的熱氣都噴灑在我的臉上,「昨天就只有你進了我的辦公室。而我正好有一份重要的文件不見了,你的辦公室一天都沒有人,而你又是來上班了的,我想知道你不在自己辦公室裏的這段時間你在哪裏?」
我眼睛睜大幾分,還沒有開口,溫先生又說,「你躲在我書房裏的躺椅上,聽見我與梁博的對話,將我收藏的文件偷走!」
溫先生手指上的力氣加重,猛然一用力,我的下顎被抬了起來,拉長著頸脖到極致。
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更是顯得細細的,那模樣就像一條巨毒的蛇,在看見獵物時發出的幽冷光芒。
我說,「溫先生,你那個什麼文件,我真沒有拿!」
溫先生看著我,見我還不說,怒急臉色更為陰沉,壓一下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收緊,拉著我就向書房裏走去。
我不安,更多的是未知的恐懼。
溫先生打開另一道暗門,拖著我走進一個隱蔽的電梯,電梯下落,昏暗的光線,溫先生的臉時隱時現,顯得有些扭曲。
電梯在跳躍,一下一下的紅色,我緊張得厲害,周圍的空氣我也感覺到變化,越往下走,溫度越低,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哆嗦。
我自由的手放在另一只手臂上摩擦了幾下,卻一點作用也沒有,還是一樣的冷。
叮,電梯打開,溫先生將我拖出,走進一間黑嗡嗡的房間裏,啪,燈打開,高高的天花板上白熾燈就像繁星點綴,所有的燈光匯聚在幾處。
我視線一轉,看著燈光處,害怕的睜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