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難得,只有真真正正到鬼門關走一遭的人才知道生命到底有多可貴。」莫景行眼眶濕潤,卻還是忍不住調侃,溫莞也是真的恢複了不少元氣,因此她毫不客氣的反駁了回去。
「鬼門關真的不是什麼好地方,不過加上這一次,我應該去過三次了呢。」聞言,在場的人面色不一,管家似乎是想說點安慰的話,但是溫莞不給他們安慰的機會。
「不過說真的,第一次因為太危急,所以沒有注意自己到底是怎樣的感受,第二次因為一心求死,也倒不覺得有多可怕,可是這一次不同,因為沾染了太多的凡塵俗世,牽掛的人和事實在太多,因此反而做不到以往那般灑脫。」
「真的。我從未覺得過,原來死亡是這麼可怕的一件事情。」
「好了。大家都別圍在這裏了,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吧,反正不管你們怎麼看,我都不會長出一塊多餘的肉來不是麼?」
溫莞其實是想說謝謝大家或者是讓大家擔心了,但是心中僅存的一點驕傲告訴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僑情,所以便都盡數忍了下去。
「那溫部長您好好休息,外邊的事情我會安排好,您就放心吧。」管家這麼說完之後,便帶領眾人出去了,傑西去將飯菜都端進了臨時病房,但是……那些十分美味的飯菜,溫莞跟雲琛這兩個病號只能流著哈喇子看著莫景行和雲西成大塊朵碩而他們只能喝粥。
兩個還算陌生的人在這一刻瞬間就達成共鳴並且開始了反擊,雖然……
並沒有任何的效果,卻無意中增進了彼此的感情。
最後,飯菜還剩下了無數,卻在溫莞跟雲琛哀怨的小眼神中默默的被推了出去,兩人只得瘋狂吃水果來宣泄內心的不滿。
「好了。生氣歸生氣,但是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弄清楚的。」話匣子是莫景行率先打開的,並未刻意避開雲琛。對於這一點,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一來是因為雲琛聽不懂也記不住,二來是因為,就算他記住了也沒有關系,因為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真的話,那麼他先了解一下自己的身世也沒什麼不好。
不管不能不能理解,總歸大一點知道和小一點知道對他們來說其實都是一樣的。他們更加不會以為,真的等孩子大一些告訴他對他的傷害就會少一些。
誠然,他們都太理智,知曉傷害這種東西既然要來就不會隨著年齡的增大而減少,因此選擇早一點說清楚或者是讓孩子早一些學會面對。
「我之前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所以哪怕作為醫生,我也實在難以解釋眼前發生的這一個狀況。」
莫景行說完。雲西成就主動接話,「我之前遭人暗算,我確實被人關在一個只有我跟李茜兩個人的房間中並且被下了藥,但是……我非常確定,我跟李茜之間沒有發生過任何肌膚上的關系。」
「也就是說,你也沒有做過試管嬰兒咯?」
「沒有,我之前。其實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孩子,或許應該這麼說,在我的潛意識裏,我的孩子未來的媽,只會有溫莞一個人,哪怕那個時候我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愛上了溫莞,但是既然從一開始就選擇了她作為我的妻子,所以,我從未想過會跟她離婚或者是分開。」
莫景行聽聞,忍不住在心中對雲西成罵了個底朝天,丫的,說事實的時候,能不能不要說的這麼含情脈脈,弄得他自己像個天下第一大情癡似的。
還偏偏用一本正經的語調看著溫莞說得理所當然。難道就不知道這種語調是女人最難以招架和抵抗的麼?
「所以,當我知道李茜生下了我的孩子之後,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查到底是不是我媽或者是李茜偷偷做了試管嬰兒,但是調查結果顯示並不是,所以,這才是我這些日子一直沒有跟溫莞解釋清楚的原因,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怎麼通過李茜的肚子裏邊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126,李茜,我來了
雲西成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徹底的陷入了沉思,因為這種事情真的是有些駭人聽聞,之前還幻想著,會不會是趙雲或者是李茜在其中做了什麼手腳,可是現在看來,顯然都不是。
「不。」雲西成剛剛說完,溫莞就突然打斷了這話,「我突然想起來一件關於西成你的事情,你說有沒有可能……」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非常恐怖的事情一般,她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顯然也在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議,「不對,似乎也不是這樣的。」一邊說,她就一邊否定了。
溫莞的表情,讓雲西成也糾結了片刻,他仔細回想了半天,還是什麼都沒想起來。「可能是什麼?」
「我記得我還在上大學時期,看到一則關於你的新聞,當時為了求證這件事情,我還親自從國外飛回來了。」那是溫莞第一次去全程飛機,用掉了她全部的積蓄還第一次開口跟同學借錢並且之後吃了整整一個月的泡面。
那段時間,她吃的沒營養。為了償還債務和更好的生活下去,她上學,打工差點將自己熬出病來,還好她自制力一直很好,雖然知道自己很缺錢,但是卻也從來不會讓自己的身體透支到極限,但是,她依舊營養不良了很長一段時間。
「什麼新聞?」雲西成一直很忙碌,這些年也都過得非常的清楚但是許多在他看來不重要的事情卻終究不記得。
再者,溫莞上大學的時候,他也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吧。十幾年前的事情,他又怎會完全記得。
「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年做過精子儲存。」
溫莞的話徹底的點醒了莫景行,他拍手,「那既然這件事情大家都不在知情的話,會不會是,雲西成的精子被人偷了?」
溫莞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雲西成,他一直沒有插話,似乎是在仔細回想,「我隱約記得,許多年前我確實沒有結婚的打算,然後在一個朋友的勸說下將精子寄在了江城中心醫院,但是因為當時我並不是十分看重這個事情,所以……寄存之後我就再也沒有管過,再加上我的那位朋友在那之後的不久就出意外死了,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