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它有可能不能為你賺錢。」
傅言深伸手扯了扯她的臉。「人生活在這世上的意義,不一定是為了賺錢,就像當年的艾菲爾鐵塔,和東方明珠,他們修建的時候,也不會想到,在幾十年後,會成為這個城市最標志的建築。寧寧,我愛你,我想把你的作品呈現在世人面前,在我有能力的時候,盡可能讓它原貌呈現,不為任何賺錢的目的,就只為送你一份最珍貴的禮物。」
沈紫寧感動得無以複加,她還能說什麼呢,這個男人的用心,不是錢可以衡量的。她眼光閃閃的撲進他懷裏,「我上輩子肯定拯救了地球,這輩子才會遇到這麼好的你。」
「那你要抓緊了,千萬別松手。」傅言深親了親她的額頭,笑盈盈道。
沈紫寧用力點頭,然後攬著他的脖子,主動送上紅唇。他對她的好,她無以為報,只能把最好的自己給他。
傅言深被她撩得心猿意馬,正想把她壓進沙發裏,他的手機響了,他無視,繼續親她,沈紫寧躲開他的唇。道:「接電話啊,可能有急事找你。」
傅言深看了手機一眼,又吻了她一會兒,才不情不願的松開她,拿起手機看見來電顯示,他的神情立即冷下來了。
沈紫寧坐起身來整理被他弄亂的衣服,看他臉色很沉,她伸長脖子看過去,傅言深已經起身走到窗邊,接通電話。
「有事?」
電話那端不知道說了什麼,傅言深的臉色更加陰沉,「他是死是活,與我何幹?」
沈紫寧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傅言深,他滿身戾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緊繃起來,不知道那端又說了什麼,他聲音陰寒,「他是你的父親,不是我的,就這樣,沒事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傅言深掛了電話,胸意間梗著一股氣,上不去下不來,他以為,只要奪走傅氏,只要看見那人一無所有,他就會感到痛快,可是此刻,聽到他住院病危的刹那,他心裏只剩下空茫。
仇恨真的那麼重要麼?
為什麼報了仇,他卻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身後忽然貼上來一副柔軟的身軀,腰間被一雙手臂緊緊環住,耳邊傳來她溫柔的聲音,「傅言深,不要不開心,我會心疼的。」
傅言深渾身繃緊,他閉了閉眼睛,隨即身體柔軟下來,他轉過身去,將她摟進懷裏,「寧寧,你會一輩子陪著我嗎?」
「會,我會!」沈紫寧毫不遲疑道,此刻脆弱的他讓她很心疼。
他的背影太蒼桑了,不知道他到底背負了些什麼,可他這樣對付自己的家族企業,一定有他的道理。再加上之前傅承謹找上她,他對傅言深那種不屑,如果是親兄弟,怎麼會鬧成這樣?
就像她和沈良一樣,出了那大的事,最後,他們還是血濃於水的兄妹,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忽略了血緣關系。
「寧寧,不要離開我,如果你都離開我了,我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傅言深緊緊的抱住她,就像是抱住自己的全世界。
可他卻不知道,他的全世界,是被他親手毀了的。
沈紫寧心疼得要命,他那樣高高在上的人,此刻卻這樣低聲下氣的求她,她拼命點頭,「不會,我不會離開你,傅言深,我愛你!」
她從來沒想過,她會將這三個字脫口而出,哪怕是他剛才向她表白時,她都沒有想回應他。因為她覺得,只要她不回應,她的心就還能被自己操控,現在她才發現,原來有些愛不說,也早已經深入骨髓了。
傅言深只是抱著她。汲取她身上的溫暖,許久都沒有動一下,直到沈紫寧脖子酸得不行了,她忍不住動了一下,傅言深這才放開她,「寧寧,陪我去趟醫院吧。」
沈紫寧點了點頭,現在別說讓她陪他去醫院,就是陪他去死,她也心甘情願,「好,我陪你去。」
沈紫寧還是回辦公室和老大請了假,阿壯笑眯眯的同意了,沈紫寧拿了包出去,坐電梯下負一樓,就看見傅言深倚在車邊,怔怔地盯著地面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慢慢走過去,他回過神來,轉身拉開副駕駛座車門,沈紫寧坐進去,他關上車門,轉身上車。
車子開出地下停車場,兩人都沒有說話。沈紫寧很擔心他,雖然他什麼也沒說,但是剛才那三言兩語,透露出來的信息足以讓她猜到,是誰住院了。
她默默的伸手過去,落在他手背上,感覺到他手一縮,她連忙抓緊,無聲的抓緊,似乎要給他力量。
傅言深看了她一眼,然後回握住她的手,緊緊的,沈紫寧朝他笑了笑,沒有安慰他,他這麼強大的男人,最不屑的便是別人的安慰吧。
車子駛入醫院,醫院門外蹲守了許多記者,看見他的車駛進來,都蜂湧而至,沈紫寧看著這麼多扛著攝像機的人,有些發怵,忍不住看了傅言深一眼。
傅言深也正看著她。說了自上車來的第一句話,「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