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紫寧搖了搖頭,「有你在身邊,不怕。」
傅言深微微一笑,然後松開了她的手,推開車門下車,閃光燈如海浪一樣撲過來,此起彼伏,記者們一個比一個更尖銳的問題砸向他。
什麼逼死父親,謀奪家產的名詞闖入沈紫寧的耳朵,可是這樣聲音都沒能影響到傅言深。
他站在閃光燈前,就像不可侵犯的神謫,氣場強大。即使那些記者想要撲上來,將他蠶食鯨吞,最後都被他強大的氣場所懾。不敢輕舉妄動。
傅言深抬手整理了下有些皺的衣領,然後繞過車頭,來到副駕駛座旁,拉開車門,攬著沈紫寧下車。
記者將進醫院的路圍得水泄不通,他們還在喋喋不休的發問。
傅言深眼神陰鷙,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自動退開。他攬著沈紫寧,在眾人眼前打馬而過,身影迅速沒入醫院。
記者追上去,卻不敢造次,因為得罪不起,只得眼睜睜看著一個上好的新聞從眼前跑了,扼腕不已。
……
醫院走廊裏,傅承謹與範妤姝一站一坐等在急救室前。走廊被幾名黑衣保鏢守著,不允許任何狗仔進入安全區域。
腳步聲響起,兩人同時抬頭,就看見傅言深牽著沈紫寧的手走過來。
傅承謹一下子站直身體,範妤姝同樣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攜手而來。傅承謹不著痕跡的掃了範妤姝一眼,眼底滿是陰鬱。
傅言深已經走過來,傅承謹冷聲道:「你不是不來麼?」
「我來看看他斷氣沒有。」傅言深輕描淡寫道,臉上已經沒有剛才在辦公室那樣的彷徨與無措,剩下的是滿滿的冷酷。
「他也是你的父親,傅言深,你不怕天打雷劈麼?」傅承謹厲聲道,眼眶腥紅,似乎下一秒就會沖過來暴揍他一頓。
傅言深握緊了沈紫寧的手,沈紫寧吃痛抬頭。在他臉上看到了一晃而過的痛苦,她怔住。其實他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冷酷吧?
「呵呵!」傅言深冷笑一聲,「我沒有這樣的父親,他謀奪我外公的家產,逼瘋我母親,將我趕出家門,你說,誰有這樣的父親?」
沈紫寧滿滿的震驚,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兄弟倆,原來傅言深心裏藏著這樣的傷痛,難怪一開始,她會覺得他冷漠得不近人情。
不對,他對她不是這樣的,至少她遭遇危險的時候,都是他出手救了她。
傅承謹顯然也是知道這些事。他張了張嘴,卻無力反駁,他說:「爸爸早就後悔了,他的遺囑裏,把90%的財產都留給了你,大哥,我們是一家人,何必非得鬧成這樣?」
傅言深冷笑地看著他,「一家人?誰和你是一家人?」
傅承謹的臉色當即就變得難看,傅言深接著說:「我不需要他給我,他從我手裏拿走的,我都會一樣一樣討回來,包括我媽的命。」
傅承謹雙手垂在身側緊握成拳,「當初景氏本來就要倒了,如果不是爸爸接手過來,早就破產了,爸親手將景氏養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呵呵,景氏?景氏在哪裏,你說啊,現在活著的是傅氏,它不姓景。」傅言深神情冷冽,滿腹的怨恨爆發出來。
傅承謹無言以對,過往的恩怨,將他們一家人困在其中,根本走不出來。
沈紫寧拉了拉傅言深的手,他的表情實在太可怕了,就好像要吃人一樣。傅言深垂眸,看到她怯生生的表情,他情緒微斂。
傅言深和傅承謹談話時,範妤姝一直盯著傅言深和沈紫寧握在一起的手,她心裏很嫉妒,嫉妒沈紫寧能擁有傅言深。
為什麼,為什麼他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卻能和別的女人好?
這時,急救室的門被人推開了,醫生從裏面走出來,他掃視了一眼眾人,「誰是病人的家屬?」
傅承謹立即走過去,傅言深站在原地沒動。
醫生道:「病人年紀大了,受到嚴重刺激下造成的腦溢血,現在是腦中風的症狀,如果持續出血止不住,極有可能……」
醫生話雖沒有說死,但是傅承謹已經猜到他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麼。他連忙握住醫生的手,乞求道:「醫生,你救救我父親,求你救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