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眸望著她,抬手戳戳她臉上的紅腫,喬伊疼的皺眉,閃躲間聽見他冰涼的語調,「順便問一下這巴掌印是怎麼來的?」
喬海忠怎麼會聽不出陸予笙這副興師問罪的強調,他心裏不滿不說,又在傭人面前丟了面子,心中的氣越加不順。
冷冷的看了眼喬伊,不悅道,「伊伊做錯事,我管教管教她怎麼了?做父親還不能管教自己女兒了?」
這話說的當真是一點都不客氣,更有一股子涼薄在裏面。
聽在陸予笙耳中尤為刺耳,冷笑了下,「喬總要管教女兒,我自不必多說,只是喬伊現在嫁進陸家,就是我陸家的人。我陸家的人應該還輪不到喬總來管教。」
這話說的更不客氣,更有一股咄咄逼人在裏面。
「你……」喬海忠氣的臉色難看,想發火卻又硬生生的忍住了,轉頭瞪著一旁默不作聲的喬伊。
明顯的將罪怪在她身上。
陸予笙冷著臉,正准備將話一次性說清楚,袖口處被人輕輕拉了拉。
低頭便看見喬伊用請求的眼神看著他,似乎是在告訴他別這樣咄咄逼人。
陸予笙看她縮在她懷裏可憐兮兮的模樣,心頭驀地一軟,也不在此事上糾纏,只淡淡說了句,「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不會再有下次。」
見喬伊還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他輕咳一聲,再開口已然沒有方才的淩厲,「這麼晚叨擾到喬總了,我們這就離開。」
喬伊看出他是要帶自己走,只是自己身上還穿著睡衣,連忙扯扯他衣袖,「我衣服沒換。」
陸予笙瞅她一眼,然後拍拍她的肩,「快去換,我在這等你。」
喬伊進屋換衣服,陸予笙遞給喬海忠一根煙。
喬伊出門之後,兩個男人正在談話,氣憤不似方才那般劍拔弩張,不知陸予笙說過什麼,喬海忠臉上還露出欣喜的笑。
見她出來,兩人結束談話,陸予笙牽著她的手,跟喬海忠告辭。
車裏,喬伊好奇道,「你跟我爸說什麼了?」
陸予笙一邊開車,一邊淡淡回應,「男人之間的事情。」
喬伊沒有多問,心裏卻清楚,能讓喬海忠高興的事情除了利益還是利益。
喬伊閉著眼睛,一副被打擊的失魂落魄的模樣。
陸予笙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低沉嗓音仿若帶著磁性,「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喬伊搖頭,不想多說,只低低的應了聲,「沒什麼。」
家醜不可外揚,更何況出醜的那個人是她。
陸予笙笑了下,指尖在她掌心摩挲,仿佛意有所指,「對我這麼防備,對別人你倒是大度的很。」
「……」喬伊沒有回答,但是依稀覺得陸予笙說的那個別人就是喬海忠。
關於喬家的一些內幕,外界的人知曉的並不多。但是不知為何,喬伊總感覺陸予笙似乎知道的一清二楚。
由此她聯想到一開始所懷疑的他娶她的目的,這會想來卻又十分矛盾,至少結婚之後陸予笙表現出來的淡然,讓她根本聯想不到他會對喬氏有所圖。
回到泌春苑已經是淩晨兩點。
沒有驚動張嬸,兩人腳步輕緩的上樓,陸予笙從屜子裏拿出一管藥膏,將她按在床上,親自給她上藥。
面對面的姿勢,距離近到好似能呼吸到他的呼吸。
喬伊多少有些緊張,開始沒話找話,「陸予笙,你這麼晚去我家就是來接我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