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怨

憶珂夢惜 作品 第 8 頁 / 共 11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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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裏淡淡的盤香味索繞在一呼一吸間.鄭玫抬起自己的胳膊嗅聞自己身上別人說的那種香味.什麼‧]有嘛.她自言自語道.鄭玫撲閃大眼睛.仰望頭頂步蚊帳上面各種補丁.暗自感到好笑.名貴的雕花大床.卻掛了一副破舊的蚊帳.可惜了可惜了……

鄭玫乍又突然想到啟明.這個凶凶的男子.剛才在廚房裏那副嬌憨給自己奶奶撒嬌的模樣.『咯咯咯』她捂嘴蹬腿.喜不自勝的傻笑著.外面遠處傳‧硪簧‧不知道是什麼鳥兒『咕咕』的叫聲.嚇得鄭玫趕緊的拉過被單覆蓋在自己身上.

鄭玫驚愕了.她想喊……喊不出聲.想掙紮……渾身無力.這個外面進‧淼呐‧⒊恃鎏勺刺‧身子似乎想和自己重疊在一起.

啟明瞌睡一向是好的.今晚的失眠是為了剛才的鄭玫嗎.還是去看了女屍的原因.他記得每一次去見了那具女屍.就會有短暫的失眠.直到昏昏噩噩迷迷糊糊的小睡一會.天邊就起了一層魚肚白了.就意味著他該出去勞作了.撈屍人一般都是晚上勞作.白天有人攆逮到會罰款什麼的.

啟明有時候也特矛盾.既然有人不讓打撈屍體.為什麼家裏還要勉強繼續下去做這讓人厭惡的營生.那河裏飄‧淼氖‧宓閉嫻氖嵌‧卻是一直‧]有人過問.這些屍體大多數是從上遊什麼地方.跌入水中.或則是遭遇到謀財害命丟了性命的.也有是為情自殺的.死人裏女性占多數.

在啟明的記憶裏.他第一次跟隨父親打撈屍體時.看見那一具具漂白.嚴重腐爛生蛆的屍體.他劇烈的嘔吐.惡心.讓他幾天幾夜都吃不下飯.可是父親卻絲毫‧]有心疼他的意思.照樣抓起他跟隨在旁邊.教授各種打撈方法.各種打撈技巧.周家真心的把打撈屍體的這門讓人唾棄的營生.當做是傳家寶似的傳承給啟明.

夜鬼魅.一聲聲穀子鳥淒厲的叫聲.劃破夜空.滲透進輾轉難眠啟明耳膜裏.他不停的把鄭玫和冷藏室的女屍重複比對.猜測.遐想.

後院黑狗嘶嘶的叫聲傳‧‧它抖動渾身黑毛時帶動鐵鏈嘩嘩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裏異常的清脆.啟明奇怪了.黑狗這種叫聲一般是對老媽.自己.奶奶.才會發出這種親昵的叫聲.難道是老媽半夜起‧硇〗‧可是她屋子裏有塑料桶.不可能會到後院的茅坑去的.再說了她的眼睛視線在黑夜裏幾乎為零.要是一個不小心跌進茅坑.那就是死的多.活的少.茅坑有兩三米之深.

越想越怕.啟明匆忙撩起被單.想起身看看是不是老媽在後院.他下床按開電燈.套起布拖鞋.就往門口走去.

啟明拉開房門.霎時卻一下子愣住了.剛剛拉開房門的他.隨著一股淡雅的香味撲進鼻孔.他的面前站著鄭玫……不……是女屍……不……是誰.女屍是死人.怎麼可能會出現在自己的臥室門口.鄭玫.但是她臉上的妖異笑容.卻跟鄭玫那清純天真的模樣有天壤之別.

可是她的確是鄭玫的面容.女屍的裝束.還有一股冷然的氣質.以及那讓人迷醉的香味……

「你……」啟明語塞.自才娘胎至長這麼大.雖然是日夜的想女人.夢女人.除了老媽.這臥室裏還真的‧]有活生生的女人進‧砉‧

對了.女孩進‧硪瘓浠耙‧]有說過.只是那麼癡癡的盯著啟明.那眼神就像是看見了久別重逢的情人.

啟明把女孩子輕輕的放在床榻上.‧聿患肮乇盞緄‧雙眼癡癡的盯著女孩子肌膚如雪的皮膚.她的美目一直脈脈含情的盯著他看.那笑容詭異之極就像是一具‧]有知覺.只有微笑和一種冷然的美存在的蠟像一般.

啟明完全把女孩子當做是鄭玫.一陣魂牽夢繞的纏綿.一番雲雨之後一切歸附安靜.接著就是一陣微微的呼嚕聲.此起彼伏的響徹在屋裏.

啟明勞累了.從未有過的疲乏讓他無法想動彈一下.他攬住身旁的鄭玫纖細的腰肢.鼻翼‧q動繼續嗅聞她身體飄逸出‧淼南鬮‧啟明沉沉的睡去.他熟睡的模樣就像一個頑皮夠了的孩子.

少頃從他身邊施施然起‧硪蝗誦翁逋該魅縞粗‧呐‧‧女人回眸一笑百媚生.可惜他在熟睡中斷然‧]有看見這一切.

夜漫長.啟明沉溺在似夢似幻的夢境中難以自拔.卻不知他在夢境中失去了童貞.

【010】鳥語花香

啟明這一覺睡得是雲裏霧裏,睡得是一覺醒來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一迭聲的鳥語花香,一陣陣笛聲悠長。視線逐漸擴大,一線粉紅朦朧出現在眼前。鼻息裏那一襲香味依然存在,只是啟明在翻身坐起時,呆住了。

此時的啟明完全的躺臥在一精雕細琢的雕花床上,粉紅色的蚊帳,那芬芳甜美的香味,分明是從屋子裏插滿的梅花飄來的。欠身滿腦殼的疑問,他恍惚著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裏,看著滿屋子的梅花。心裏湧起了一個好笑的答案。

啟明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夢境裏就像電視裏演的射雕英雄傳裏面一個場景桃花島。這滿屋的桃花和蚊帳相並一色,啟明此時陷入一片粉色的環境裏。

撩起覆蓋在身上的錦緞被褥,錦緞被褥,他忽然秀逗了。記得昨晚自己床上是布被單,怎麼會變成花簇錦繡錦緞被褥,這被褥金絲銀線制成,燦燦乏光,碩大的牡丹爭相怒放,活靈活現似的呈現在錦緞被褥上。

啟明在看看被褥下自己的身體,尼瑪……他急忙拉起被褥匆忙的蓋住身子。仔細的尋看這屋子的擺設,牆壁均是木板制成,一幅幅絹畫懸掛在側,一架古色古香的古箏擺放在窗戶下。

靠床榻不遠處一貌似茶幾上擺放的是一副只有電視裏才能看見的盔甲,是誰的?難不成是我穿的嗎?啟明覺得太匪夷所思了。

啟明繼續瀏覽屋子,屋子裏的家具跟家裏的幾乎是差不多的,一色的複古家具。而家裏的家具,全部是從黃河發大水是打撈上來的。

只是那彩紙糊窗戶,讓啟明覺得太寒磣了點,無論多好看的彩紙,都會有風化的一天。屋子外面的鳥兒們還在鳴叫,隱隱的笛聲時有時無的侵進耳膜,屋子沉寂在靜態的氛圍中,就好像啟明是一個無人問津的木偶。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啟明不知道來人是誰,但是自己這模樣怎麼見人,細想之下急忙拉著被褥把自己整個的包裹住。

「官人還沒有醒來,他這一夜的好夢……噗。」一嬌滴滴,脆生生猶如黃鸝鳥兒之聲的女聲,不知在和誰說道。

「噗,小姐還在外面賞玩笛子,也不管官人了。」另一個女兒家的聲音柔柔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