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也是無奈之舉,誰叫咱們小姐命運不濟,愣是讓幽王老匹夫給指點上了。」
「大人還不知道昨晚,小姐和官人已經同房,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樣?」
一陣銅盆磕碰之聲,另一個女聲聲音裏充滿焦慮的口吻對前一個好聽的女聲說道。兩個女孩子一定在在打掃屋子,時不時還有水滴聲滲透進躲在被褥裏的啟明耳朵裏。
「噓,知道了,知道會誅滅九族,你我也難保賤命,不許多嘴。」
「是,是,姐姐教訓得是。」
啟明聽聞兩個女孩的聲音,忍不住輕輕撩開被褥一角,從不大的空隙裏偷看她們倆個。啟明看見兩個女孩,背對著他,‧發半挽,斜插一朵紫色菊花,鸚哥五彩色夾襖兒,翡翠綠軟緞群,身子纖細。倆女孩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窺視,猛然一個轉身,嚇得啟明急忙拉下被褥,不敢在偷窺。
「噗。」兩女孩似乎知道是什麼,發出一聲細小的嬌笑聲,端起銅盆,接著就是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屋子馬上又陷入沉寂之中。
啟明不能再在床上傻等了,他得馬上找到衣服穿起,要是待會又進來人,就不好辦了。想法到這兒,他一個鯉魚翻身,掀起輕盈溫暖的被褥,赤身下床,四下尋看根本就沒有自己曾經穿過的衣服。啟明把目光投放到那一堆看似非常沉重的鎧甲上。
啟明想也沒想,拿起那些笨重的只有電視裏看見過的鎧甲,胡亂的穿起。穿起沉重的鎧甲,他笨拙的扭動身子,啟明此時才叫苦逼了,這些東西穿在身上就像是渾身上下給綁了很多沙袋似的,想大跨一步幾乎都是不可能的,簡直是舉步維艱,更不必說想跑。
就在這時,一襲香風漂來,還有珠翠輕微的磕碰聲和著女聲嬌嗔之聲從外面傳來。這種香風跟屋子裏的香味截然不同,啟明記得這香味跟女記者鄭玫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還有女屍也是相同的香味。他當下明白了,一定是有人來了。
躲起來,躲在哪?啟明張皇失措的四下查看容身之所,看了之後才明白是枉然。除了幾幅在風中微微抖動的畫軸,還有那低垂在側的紗織窗簾,根本就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啟明急得是滿頭大汗,說話聲越來越近,那股香風愈來愈濃烈。他想從新鑽進被褥,無奈身上穿了鎧甲,脫起來相當麻煩,正在六神無主之時。外面的人兒進來了。
她,好一副花容月貌,光潔無瑕疵的臉頰就像是嫦娥再現,淡掃蛾眉,精致小巧的鼻梁,紅潤得就像花瓣似的嘴唇。月牙白的紗衣包裹住曼妙的身材,仟仟玉臂懷抱笛子,眉目傳情……鄭玫穿上古裝居然更美。美得讓啟明忘記了自己的局促,美得讓他以為是在自己的家裏。
「官人醒來了,許久了吧?」鄭玫不光是衣服換了,連聲音也變得嬌柔動聽,讓人聞聽就覺得渾身麻酥酥的愜意。
「鄭玫,你……」啟明話音未落,鄭玫突然惱怒的推他一把,啟明忽然覺得自己周圍在旋轉,一直不停的旋轉。
【011】蜜蜂作證
啟明覺得自己就像掉入一個無底的黑洞,眼睛看見的都是一片黑暗,身子就那麼的策動一下,雙腿抖動在床板上『‧‧紜‧臁
一下子翻身坐起,茫然失措的環顧周圍,啟明糊塗了,剛才在另一個地方,這會怎麼又在家裏。自己分明就是躺在床上,剛剛醒來的感覺。那麼剛才是做夢了,霎時他想起昨晚鄭玫……鼻息嗅聞之際,那股獨特的香味存在的,啟明看著大床,看著床上淩亂的被單。
啟明深鎖眉頭,難道這一切都是夢境,可是那肌膚之親的感覺悠然存在。要是說是夢境,那這香味是怎麼回事。要是說鄭玫來過,卻沒有看見她的身影,房門關閉得好好的,看看時間5.40分,正是起床勞作的時間。
吐出一口粗重的氣息,撩起被單,啟明一點也不奇怪自己赤身,只因為自己把第一次交給右手時,他就喜歡裸睡。起身穿好衣服,想排解索繞在腦海的疑問,理整床單。就在啟明折疊床單時,他愣住了,一根細長秀發搭在被單上。同時啟明還注意到,床上不但有頭發,還有一片粉色的梅花,梅花上面一只蜜蜂貌似被壓扁了。愕然之際的啟明,用手指連同梅花和蜜蜂一起拈在手裏,就那麼的走出房間。
啟明想證實一件事,廚房燈光閃爍,他走了進去。見老媽已經起來在給他做早餐,悶聲不語,一屁股坐在灶間,往灶間裏遞柴禾。灶膛裏熊熊燃燒的火光映照著啟明剛毅刀削一般的臉龐,老媽從竹籃子裏拿出自己家雞婆下的蛋,在鍋沿邊磕碰蛋殼,隨即雞蛋流出一線清亮的絲。
「老媽。」遞一把柴禾,啟明抬頭看了看老媽,喊道。
「啥?」老媽把蛋放進沸水裏,見兒子喊了一聲不說話,歪頭避開滾滾蒸汽問道。
「那女記者,昨晚睡得好嗎?」啟明把梅花和蜜蜂捏住在手裏,先試探性的問道。
「俺不知道,昨晚俺瞌睡好睡,沒有聽見隔壁有動靜。」老媽用湯勺輕輕攪動沸水裏面的荷包蛋,舀起有些白色的雜質泡沫。從碗櫃裏拿出一玻璃瓶子,裏面是白糖,這是她一貫愛給早起的兒子做的早餐,荷包蛋。
「呃。」啟明無語,默默的看著老媽從鍋裏舀出,兩團潔白就的蛋餅,逐起身端起碗來,用筷子夾住一個,咬一口,露出蛋黃,不知道為什麼,在以往老媽煮的荷包蛋十分的香甜,今天卻是如同嚼醋,頓感素然無味。
「咋啦?」老媽見兒子把什麼東西往兜裏放,端起碗的表情怪怪的。
「老媽,要不咱把那女屍埋葬了,反正也沒有人來認領,還招惹來一些是非。」
「行,你今天出去得好好的,吃東西,不要亂說話。」老媽把鍋裏的水舀了,從新添水進去准備煮飯。
「嗯,知道。」擱下碗,隨手一抹嘴角,心裏還惦記兜裏的梅花和蜜蜂,啟明忽然很想現在見到鄭玫。
一番收拾,抱起麻繩,地面傳來他走路一貫發出的哐哐聲音,家距離河邊不遠,走得快幾分鐘就會到達。啟明抱住麻繩,疾步如風的往目的地走去。今天讓他覺得跟往日有些不同,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老是感覺後面有目光在偷窺。霎時停止走動,猛然回頭,視線所見到的是一片暗黑的小樹林。樹葉兒在晨風吹拂下,微微顫動,滴答下晶瑩的露珠,露珠落在地面瞬間侵入松軟的泥土裏。
樹林裏也有許多毛竹,在這個季節毛竹根部冒出了許許多多的毛竹筍尖,毛竹葉子的露珠跌落在筍尖上,筍尖貪婪的允吸著從母體葉子上落下的露珠,吸收了露珠的筍尖們就會悄悄的供一供泥土,再從土裏冒出一點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