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身體被迫轉了過去,她選擇垂眸不去看男人的臉。安靜的站著,無聲的抵抗。
顧靳言臉色沉鬱,他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過激,降低了語氣,「喬染,太晚了,跟我回家。」捏著她肩膀的手很緊,她忍不住皺著好看的眉。
家?哪裏是家,他家嗎?
她的臉上似有若無的浮著譏諷,也不出聲。
她是真的不想再和他講話了。
顧靳言的呼吸微頓,黑色碎發下的俊臉有絲裂痕,捏緊了手,壓著語調,「喬染,能不能別鬧了,我們回家再說。」
喬染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就這麼沉默著。
墨淵透過擋風玻璃遠遠就看見了僵持不下的兩個人,清朗的臉上難得微皺。
女人突然猛地甩開男人的手,朝門口跑去。
她現在沒心情搭理他,無論是吵架還是做無謂的解釋。
顧靳言剛要追上去,抬眸就看見前方一輛車轉了個彎急速停在她們面前。
墨淵拉開車門,對著垂首的女人淡淡的道,「上車」
黑色的車身很快淹沒在馬路裏。
顧靳言滿身的殺氣,拿起手機,「幫我查一下星辰的墨淵。」
061 越獄
高級公寓內燈光亮如白晝,兩杯沁著霧氣的茶靜靜的安放在茶幾上。
喬染沉默了半晌才下定決心抬眸,認真的看著對面一直陪她的男人,「墨淵,我決定離婚了。幫幫我。」
她的唇色發白,抱在胸前的靠枕也被扭的變形。可見她花了多大的力氣才開口跟他說這些。
墨淵臉上始終的清朗,只有眉宇間稍有緊蹙,他沒有馬上回答她的話,沉思片刻才淡淡地開口,「你想清楚了,和顧靳言離婚意味著什麼。」
喬染有些不明白,和他離婚能意味著什麼,只是不用再頂著顧太太的名分而已,她求之不得。至於那些金銀珠寶,華裝麗服,本就不是她的,丟了也沒什麼可惜。
她沒所謂勾勾唇,「我考慮好了,這段婚姻本來就是一時沖動。現在也只是懸崖勒馬而已。」她面上掛著淺笑,仿佛真的沒有絲毫在意。
男人皺眉,單手點著太陽穴。「如果你心意已決,我會想辦法幫你。只是……」清冽的嗓音頓了頓,他眸色擔憂,「現在全南城都知道你喬染是顧靳言的太太,如果你選擇了離婚,我怕你需要換一個環境生活……」
茶杯被端在女人手裏,霧氣蒙上了她白淨的臉蛋,她挽唇淺笑,「沒關系,哪裏都一樣。」
…………………
半山別墅。
助理拿出今天早上剛剛收到的文件,面色有些為難的看著滿臉疲憊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討見每巴。
他家老板還穿著昨天婚禮上的禮服,撐手捏著眉骨,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讓他不敢直視。
「說吧,什麼事?」
男人的語氣不悅。顯然沒什麼心情理會他。
助理訕訕的笑了笑,舉著個文件夾,「這是今天早上剛到公司的律師函,您半天也沒來上班,我怕您有急事就送過來了。」然後覷了眼老板的臉色,安靜的站在那裏。沒有再說話。
顧靳言墨色的眼眸盯著他手裏的文件,面色不善卻也沒有發怒,只是淡淡的開腔,「打開來看看,」沒有接過去的意思。
助理冷汗直冒,他那裏敢開啊。早上剛收到的時候他忍不住好奇開了個小口子,偷偷的瞥了一眼,這一看心髒沒給嚇出來。鼓起勇氣送過來了,哪裏知道這大boss壓根就沒打算自己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