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染無語的笑了笑,轉頭就對上了男人的眼眸。
顧靳言居高臨下的姿態,直截了當的道,「你要跟我離婚?」
他的聲音淡漠,沒有什麼起伏,但是喬染還是聽出了極度的不悅。
咬了咬唇,她看著男人精致的領口,才驀然發現他沒換衣服,一貫是有潔癖的顧大公子擔心的連衣服都忘記換了,沈大小姐應該是很感動了吧。
她淺淺的笑了,嗓音清淡,「顧公子沒收到律師函嗎?還要親自跑一趟?」
「雖然昨天剛結婚今天就離婚聽起來挺兒戲的,但是我做的這個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所以希望顧公子你好好考慮一下。」
她仿佛談交易的語氣讓他不悅。
顧靳言看著女人的俏臉神色染著默然,薄唇勾著抹嗤笑,「喬染,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一點,我讓你鬧是我寵著你,現在你要提離婚,你覺得這可能嗎?」
顧靳言眼眸裏的不屑就這麼刺激著她,唇邊的弧度不變,指尖觸到她臉上,幽幽的開口,「我還沒玩兒膩你就想走了,那誰來陪我,恩?」
她深吸了口氣,不怒反笑,「沈大小姐想必是非常樂意陪你繼續玩兒下去的,我和你離婚然後你和沈隨心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也沒人膈應著你們,兩全其美不是很好嗎?」
感覺到下巴傳來的刺痛感,男人是手收的很緊,仿佛要把她的下巴捏斷一樣,喬染忍不住的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你討厭我?」
她哂笑,抬眸直視著他,「顧公子不是明知故問嗎?難不成我還要喜歡你。」
顧靳言的呼吸加重,微眯著眼睛,垂首湊近她,兩個人的呼吸很快就交纏在一起,他冷冷的開口,「討厭我,那你言下之意是喜歡誰?所以你現在有了他當靠山就敢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喬染你不覺得自己太蠢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別過臉盡量不去和他對視。
「別裝傻,敢接這個case的,南城沒幾個人,你不會不清楚吧。」
喬染沒什麼表情,她是真的不清楚他在說些什麼,有點煩躁的甩開他捏在下顎上的手,沒好氣的道,「我只知道墨淵是我的學長,他幫我也是出於友情的關系,別把我們想的和你們一樣肮髒。」
顧靳言挑眉,「我們?我和沈隨心?喬染,」男人的語氣一下低沉了下來,低音染著不知名的情緒,「如果我和你解釋清楚我跟她之間的關系你是不是就能釋懷,然後不繼續鬧離婚了?」
喬染笑了,像是聽到什麼很好笑的事情一樣,笑得很開心。
他有什麼好解釋的,告訴她人家是他的紅顏知己僅此而已?讓她不要多想?
可惜,她不在意的時候可以當做不知道,現在她十分的介意了,就不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和他繼續生活下去,她也是很自私的,在她的愛情裏從來就沒有第三個人。
「顧靳言,我不懂為什麼你既然放不下她卻還是不肯放過我,我給她讓位置不好嗎?還是沈大小姐天生就喜歡當小三,就想這麼沒名沒分的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太可笑了也太過於犯賤了點。」
尖銳的話音剛落,她的肩上就一沉,男人的大掌毫不溫柔的按住她,頗有些咬牙切齒的,「不要總是試圖激怒我,我沒多少耐心的喬染,也不想傷害你,你知道嗎?」
他的眸色很深,暗不見底,仿佛要就這樣將她吞下去一樣,喬染突然感覺到害怕,奮力掙紮起來,「你總是這樣,她是你的雷區,一說就爆。既然這麼見不得別人說她,為什麼不娶回家去自己當寶貝一樣護著,為什麼要在這裏和我糾纏不清。」
她越說越激動,哭腔都漸漸襲來,男人看她弱弱小小的模樣,突然心裏一陣酸軟,伸手一把將她摟進懷裏,低頭吸著她身上特有的清香。
男人的嗓音黯啞著,帶著幾絲認真幾分誠摯。
「喬染,我喜歡你。」
「但是我愛過隨心,這是沒辦法改變的過去,給我點時間好嗎,你知道我不想離開你的。」
許是沒料到他會這樣說,喬染的身子有瞬間的僵硬也沒有繼續掙紮,無力的任由男人抱著。
察覺到安靜了的小女人,他微不可絕的歎了口氣,「乖,跟我回家。」
她的小臉躺在男人的肩上,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眉眼染著譏諷,卻並沒有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