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很香甜,第二日一早被外面廣場上的晨練聲給弄醒,揉了眼睛從床上起來,看見周圍的一切幾疑非夢。記得昨晚還在老公背上往天鷹門趕路的途中,一早醒來就換了地方。
她有幾分訝異,但就算再驚訝也比不上穿越的奇事。
光著腳踩在實木地板上,走到窗前,推開窗扇。
但見遠處群山環繞,看得出是一個很大的環形山穀。
山腳下坐落了一排排整齊的宮殿,正中央是一個很大的廣場,約有三四個足球場的面積。一群穿著道袍的男子正在練習劍術,發出一陣陣整齊的殺伐聲。
這裏是天鷹門!她看了一會兒,關了窗戶,開始換衣服。
從帶來的行禮中找了件淡雅的繡著粉白蘭花的素羅墜地長裙穿好,想了想,添了一款同色墜地長紗披肩從背後搭在兩臂上,取出菱花鏡照了照,很有唐朝仕女的風格。
只是這發髻不好梳,穿來這麼久,她對同時代某些固有的東西仍然學不好。
「小姐,奴才知道你睡眠淺,聽到廣場晨練聲就能起床,這才端了洗臉洗來。」墨琪端著個臉盆進來,看見主人坐在桌案前,對著鏡子擺弄一頭烏黑的長發,笑了:「小姐曆來就不大懂得梳頭,那些個漂亮發型向來是奴才的專長,還是交給奴才梳吧!」
葉慧把梳子遞到他的手裏:「幸好有你。」秦宇航也是不懂梳頭的,墨琪如果不在身邊,她不是天天都要梳馬尾和盤個簡單的髻。
墨琪卻把梳子放下,拿起毛巾往水盆裏浸濕了,給主子擦拭面容。溫水擦在臉上很舒服,葉慧微微的振奮。墨琪又找出用珍珠粉做成雪花膏為她潤了臉。
這種雪花膏具有美白保濕的效果,為古代貴族女子專用,普通的窮人買不起,一般都用雞蛋清和淘米水潤膚。
葉慧的肌膚的從來都是如雪樣晶瑩,墨琪覺得傅粉和胭脂那東西會汙了她天生麗質,棄之不用,用眉筆給她稍稍掃了掃細細的眉角,便有傾國之姿。隨後拿起梳子綰個隨雲髻,拈了花鈿別上,再往著鏡子裏瞅了一陣,目光有些癡迷,每次化妝後。他都會這樣看了再看,不舍得移開目光。
「師奶奶,師祖讓我給你送吃的來了。」
一句師奶奶喊得葉慧打了激靈,她怔了怔,看見周尋的弟子發財端了食盒走進來。
「師奶奶,這是昨日師叔們獵的野豬肉。師祖特意交代廚房把最好的部分留給你。可惜沒了鹽,不過秦師叔祖一大早派人去山下的鎮子采辦了,一來一回明後天說不定就吃到鹽了。」發財侃侃而談,一提到鹹鹽,一臉的饞相。
「天鷹門沒有鹽吃嗎?」葉慧訝然的問道。
「都很久沒吃到鹽了。」發財哭喪著臉:「自從去年太師祖把門中能捐的都捐了,大家夥就在餓肚子,大上個月馬師叔祖趁太師祖出門辦事,偷著把老君觀裏的一尊銅像賣了換鹽吃,但早就吃光了。」
葉慧知道到古代限於交通不便,百姓們吃鹽比吃糧食還困難,理解他們的難處。她用筷子夾了一碗肉遞給墨琪,他接過去,不敢跟主子同桌,拿了筷子自去一邊吃去。
沒有鹽的肉索然無味,她嘗了嘗,便放下筷子。
「師奶奶,你多吃點,很好吃的。」發財咽了咽口水,眼睛直直瞅著桌案上,他今早吃了豬腸子熬野菜都夠香了,看見一大碗冒著香氣蒸肉禁不住引起了饞蟲。
葉慧又夾了一小塊放入嘴中,手一推,把大海碗往他面前推去:「發財,想吃就坐下吃,別跟我客氣,左右都不是外人。」
「不不不,師奶奶你吃,孫兒不敢。」
「咳咳……」葉慧一陣咳嗽,怎麼連孫兒都喊出來了,害她不習慣。「發財,我問你,可要老實回答,你師祖是誰,叫什麼名字?」
發財瞪圓了眼睛:「師奶奶,我師祖不就是你夫君,天底下哪有連自己夫君叫什麼都不知道的?」這位師奶奶長得好看,跟仙子似的,性子也好,怎麼看起來笨笨的。
我知道什麼呀?葉慧滿臉黑線。
就在這時,房間裏進來一名身材偉岸男子,堅毅的面龐,深邃的瞳眸,充滿思緒望著葉慧。
「師……師祖……」發財看見那名男子,打了個哆嗦,急忙見禮。
是綠洲上湖水裏遇到的裸身男人,還對她非禮來著!葉慧驚詫的瞅著來人。
1818 皇甫澤端
「你們都出去。」皇甫澤端對另外二人吩咐著,瞅著葉慧的目光一瞬不瞬,幽暗的眼瞳有一種奇特的神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