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這個蠻子,就不能快些走?」馬題蓮一臉的不耐煩,氣悶道:「挺大的一個男人,看起來像個爺們,慢起來像個娘們。」
西域男子氣哼哼的:「你倒是個娘們,我看怎麼覺得你像個爺們。」
馬題蓮臉色發綠,她最恨別人說她是爺們,回身給男子一腳,喝道:「好你個不長眼的混賬黃子,敢說老子是爺們,老子是娘們好不好?」
西域男子被這一腳踢的不輕,往後踉蹌了幾步,瞪目怒道:「別以為就救了我,就可以對我動粗,我還帶也是一方國主,雖說現在落魄了,只要寫封信回去,用不上三五個月就會有人送來金銀珠寶,良駒寶劍。」
馬題蓮鄙夷道:「國主有你這樣的,瞧你一身窩囊樣,我怎麼瞅著像販泥鰍的。」
西域男子氣得別開臉,嘟囔了一句:「你們潁唐人有句話叫好男不跟惡女鬥,我懶得理你。」
「嘿,小樣你再給老子裝。」馬題蓮還想再給他一腳,但西域男子早有防備,急忙退後數步,躲開去,指著馬題蓮道:「你看你褲子都露腚了,還好意思踢人,別再抬腿,我都看見了。」
馬題蓮上身穿著灰色半截短打,□穿著一條同色的粗麻褲子,大腿根不知道什麼時候裂開了一條半尺長口子。她用手一摸,裏面的皮膚露得更多,那名西域男子是個守禮的,趕緊把眼睛閉上,卻聽馬題蓮喝道:「發什麼呆,趕緊把褲子脫了。」
西域男子大吃一驚,睜開眼,急忙把手按在褲腰上:「不准過來,我會跟你拼命的。」
馬題蓮大踏步子走過去,把男子推倒,一把拔掉他的長褲,不管那男人的羞恥的目光,也不管這廟裏還有沒有其他男人,把自己身上破爛褲子脫掉,套上男子的褲子。
葉慧眼疾手快,急忙捂住大老公的眼睛,其實不用她動手,秦宇航早就移開目光,她眸光一轉,二名侍衛也都扭開頭。
這季節天氣比較熱,人們都穿的很薄,西域男子身上就這麼一條褲子被馬題蓮給剝了去。他趕緊用長袍擋住身下風光,氣得滿臉通紅,破口大罵:「好個不要臉的女人,連男人的褲子也敢扒,你還要不要臉?」
「呸,穿你一條褲子就摳門成這樣,老子從小穿師兄們的褲子,誰也沒像你這樣小氣過,趕明回到天鷹門老子還你十條結實的麻布褲子。」
「我不要。」西域男子氣呼呼的道。
「不要你就光著腚。」馬題蓮不耐煩,系好了褲子,把衣襟往腰裏一掖,鄙夷道:「你們男人身上長了什麼東西我還不知道,看你捂的那麼嚴像失了貞操似的,真沒出息,老子都比你強多了。」她把自己脫掉的破褲子扔給西域男子,道:「這條褲子雖然破了個洞,擋住你襠下的玩應不成問題,想穿就穿,不想穿光著。」
葉慧透過門縫看個真切,捂住了嘴,不敢笑出來。老十和老十一在後面,除了換衣服時候不敢看,其餘都看個清楚,繃緊臉,把笑聲藏在肚子裏。
秦宇航一臉窘色,有這麼活寶師妹真是丟臉。
西域男子一手捏著丟來的褲子,一手捏著鼻子,真想給自己兩個嘴巴,都怪自己多嘴,幹嘛提醒她褲子破了。
沒奈何,只要躲到角落裏,把馬題蓮的褲子穿在身上。雖然露著腚,總比不穿強,幸好長袍能遮住。
他本來是西苑國的君主,領著一隊侍衛來潁唐朝貢,途中發生泥石流,山體滑坡,隨從們死的死,逃的逃,自己拍馬逃得飛快,躲過泥石流襲擊,雖然保住性命,卻累得昏倒在路邊,馬題蓮路過救了他。
他醒來聽到她自稱是楚王的同門師妹,也不知哪根腦筋發熱就跟她走在一起。
其實他是想楚王的朋友給做個證明,找到當地衙門報備,能得到不錯的待遇。
馬題蓮穿了褲子覺得挺合身,嘻嘻笑道:「想不到你這個販泥鰍的挺有錢,這麼好的料子我只看師嫂穿過,她給過我幾匹上等絲緞做的裙子,但裙子穿了麻煩,我找廚房的李大嬸子都改成了褲子,可惜穿幾天就破了好幾個洞,綢緞倒是極好看的,就是沒有麻布料子結實耐穿。」
她嫌裙子麻煩,自從六歲時候被絆倒,再沒穿過。
西域男子坐在角落裏,滿臉悲戚,把頭窩在臂彎裏,當初的日子多麼光鮮,現在竟被一個粗野女人欺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他恨恨的瞅著馬題蓮,忍不住罵道:「老子遇到你這個女野人算是倒八輩子黴了,老子不跟你走了,老子要自己找楚王去,一路討飯去帝都。」
馬題蓮掐腰回罵:「日你娘的,沒出息爛男人,不就穿你一條褲子值得發這麼大火,還想一路討飯去帝都,你就去討飯吧猥瑣男,進入沙漠老子看你朝誰討去?」
西域男子火了,從地面站起來:「老子就是餓死,也比成天瞅著你這個醜八怪舒心。」
「誰醜八怪,把你眼睛瞪大,老子哪裏醜了?」
馬題蓮暴怒,她有兩大忌諱,第一不能說她是男人,第二不能說她醜。
西域男子見突然她發飆,一時愣住。
「師妹不可無禮。」秦宇航當先從偏廳出來,後面跟著葉慧,兩名皇家侍衛。
「二師兄,是你。」馬題蓮又驚又喜,一個箭步撲過來。秦宇航往旁邊一閃,躲開去,訓斥道:「跟你說多少次,大家都長大了,不能像小時候那樣無所顧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