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尖銳的哨子聲,急促的警車聲,無數紛遝而至的腳步聲……
救護車頂上旋轉閃耀著紅藍聲燈光,一路呼嘯而來,又呼嘯而去。
一道道門在秦若藍眼前迅速開啟,又在秦若藍身後迅速關閉,恰似一道道向自己隨意開合的神秘的命運之門,又如一圈圈看不見的旋渦,將秦若藍整個身心拉扯下去。
最後,她被擋在一道大門外,門上有英文字母,但秦若藍看不懂。
這道門,隔絕了她和張格,她站在那門外,所有的的人和聲響都成了背景,她聽不見,看不到,只有自己手上和身上的血鮮紅得無比清晰和觸目驚心。
卻又如同夢境一樣不甚真實。
「自己人?誰是自己人?」天才的張格倒下了,還有誰能前來救援,還有誰能與自己生死共存!
有張格同在的曆程的確象大冒險,無論是海嘯來襲時,還是在行將解體的遊艇上,荒無人煙的孤島中,還是被人千裏追蹤的路途中。雖然驚險,但驚險之餘更象上演追捕大片,總感覺驚險之餘總有ng重來的機會。
但現在張格真的被槍擊中,自己手上的血是來自張格體內真實溫熱的鮮血,而不是蕃茄醬弄成的道具鮮血,他的鮮血還可以倒流回到他的體內嗎‧他的生命還可以ng重來嗎?他還能氣若遊絲然後再神氣活現的翻身坐起,告訴自己,他是在裝死嗎?
他裝死了這麼多次,這一次是真實地發生了。
第八十章 生死未卜
「無論生死存亡,我都與你同在!」這是臨演張格的經典台詞。
但我存在著,而你卻死去!生命最大的悲哀莫過於生離死別!
有什麼堵在秦若藍的喉頭上,讓她無法發出聲音。
如同折翼的鳥兒,孤獨感和悲傷一點點漫上秦若藍的心頭。
作為當事人,她當天便被美國警察帶走問話。
問她話的是一個和氣的中年警長,身材瘦長但挺拔有力。
面對著這金發碧眼的警長,秦若藍張口結舌,不知是否用母語中文和他溝通還是用別的什麼方式與他交流。
沒有張格的腦頻共享,秦若藍對英文一竅不通。
但這個警長卻能說一口流利的中文。他自稱他叫格蘭探長。
他說著字正腔圓的普通話,使秦若藍置身於這些高頭大馬,金發碧眼的人群中,卻有一種回到中國的錯覺。
他溫和友好地詢問了事發當天一些細節,灰藍色的眼睛非常專注地落到秦若藍的臉上,認真地聽她斷斷續續的述說。
秦若藍一直垂下目光,她是怕自己一不小心便在警長眼前消失,而且那專注而帶點溫暖的目光這樣看著自己,是會讓自己情緒失控,痛哭起來的。
默默的聽秦若藍述說完畢,他灰藍色的眼睛中充滿一種同情之感。這顛覆秦若藍對美國警察凶狠粗魯的印象。
「這宗謀殺案可能牽涉到神秘組織和恐怖活動,但秦小姐放心,我們會保障你人身安全,案件明確,核准你的身份便送你回到中國去。」
「我的朋友……」想起張格,秦若藍的心一陣刺痛,她不要他死,她要等張格,她要等他好起來,和他一起回到中國去。
她的眼淚搖搖欲墜。
看到秦若藍欲言又止,警長善解人意地說:「你那位朋友死不了,他被送進全美國頂級醫院,世界上最好的醫生在給他會診,更何況他的意志力強大。」。
「我們暫時會安排你住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以確保你的安全……」警長繼續說
「不,我不要到什麼安全的地方」警長還沒有說完,秦若藍便打斷他的說話,:「我要待在他的身邊,讓我照顧他!你們能不能讓我見到他,我想見到他!」
秦若藍羽睫向下一覆,眼淚便撲漱漱的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