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綺瑤一顆心兒狂跳,忍著羞澀偷偷揚眸,怯怯的伸出小手去拽男人的袖口,緊張得吞了口唾液:「阿……阿曜,外面下雪了,要不你……今晚……留……下來吧……」聲音嗡嗡,幾近於無。
「你說什麼?」一雙銳眸鎖定她,裴天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迷離昏暗的床頭燈下,只見她一張俏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
蘇綺瑤被他瞧得神兒慌慌,心兒跳跳,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結結巴巴道:「我……我想讓你……留下來……陪我睡……」最後三個字她羞極了,臉頰發燙像要著火似的。
一陣長久的沉默。
久等不到男人行動,蘇綺瑤眼眸一暗繼而湧上一股熱氣,胸口悶悶的缺氧窒息般難受,而且很痛。
不做就不做,有什麼大不了的?哼!
她吸吸鼻子憋回眼淚,翻身,拿屁股對著他。
「瑤瑤。」男人突然輕喚一聲,在這寂靜的夜格外動聽。
不理你!
「瑤瑤。」
就不理你!
「瑤瑤。」
「幹什麼?」
「瑤瑤,你嫁給我的時候才十六歲吧。」
「恩,是啊。」好小呢,未成年呢。
頓了頓,他說:「當年為什麼嫁給我?」低沉黯啞的嗓音像從幽冥魂獄中飄出來似的,平靜得幾近寒冰。
蘇綺瑤只覺渾身發冷,下意識裹緊身上棉被。
驀地,身子被人翻轉過來,對上兩只晦暗無雙的眸子。
「為什麼嫁給我?」他再次問,執擰的討要一個答案。
她垂眸,抿唇不語。
下一刻下巴被勾起,不容逃避。
「說話,我在等你的答案。」
看著男人從高處壓下來的俊臉,蘇綺瑤突然感覺好害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害怕。今晚的裴天曜看起來跟以前不太一樣,以前他對她雖然嚴厲,雖然狠心,但從不曾真正傷害過她。可是今晚的他更像一個剛從地獄裏呼喚出來的惡魔,張牙舞爪伸出邪-惡的羽翼,勢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她冷不丁打個寒戰,如實回答說:「爹地媽咪誇你好,公公婆婆也說好,淘淘說你是個好男人,嫁給你一定會幸福的,他們都……」
「因為他們都說好,所以你就嫁?」裴天曜以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光潔白皙的面頰,沉浸在心底的苦澀恐怕只有自己才能體味吧。
「你呢?你自己怎麼想的?為什麼要嫁給我?」
蘇綺瑤咬唇:「我……我腦子笨,我的想法不重要。」
「誰說不重要!?」吼。
好,好一個不重要,三個字將責任推得一幹二淨!
好啊,好得很!
「你幹什——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