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久?」房門外站的是裴天曜,說話的語氣有些抱怨。
她下意識縮手將紙團藏在背後,低著頭:「換衣服呢。」
裴天曜聽她聲音不對,似乎帶了鼻音,伸手欲要扯她帽子,問:「哭了?」
蘇綺瑤晃頭一躲,急忙道:「沒,感冒了,鼻子不通氣。」
這妮子絕逼不對勁。
裴天曜強烈擰眉,心說老婆離開前還好好的,怎麼一會兒的工夫就變這樣了?
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裴太太,您要的打火機。」女服務員及時出現,暫時打斷當下的別扭氣氛。
蘇綺瑤如臨大赦,匆忙接過打火機道了聲「謝謝」,然後迅速轉身回房,找來一個瓷花盆將紙團丟進去,二話不說點燃打火機,徹底銷毀醜照。
美眸一眨不眨的盯著熊熊烈火漸漸衰弱,直至熄滅,待看見盆底出現一團黑漆漆的東西時,這才長舒一口氣。揚眸,見男人斜靠在門棱處,銳利的深眸緊鎖自己不放。
四目相對,她那雙紅通通的兔子眼被瞧個清清楚楚。
蘇綺瑤心裏一慌,複又低頭,借以逃避男人打量的視線。
眼前地板投下一片模糊的陰影,同時頭頂傳來一道聲音:「告訴我,為什麼哭?」裴天曜問。
「我……我要回家。」
下一刻精巧秀氣的小下巴被勾起,她被動抬頭,見男人臉色陰鬱。
「說實話,為什麼哭?」
心裏委屈再也忍受不住,蘇綺瑤眼眶一熱,啪啪啪的晶瑩淚珠簌簌簌往下掉,止也止不住。她一頭撲進男人懷抱,小粉拳一通亂揮也不知打到什麼地方,同時嘴裏又哭又喊:「哇——我就哭,我就哭,你能拿我怎麼滴?我哭,我就哭,你管我?嗚嗚嗚……哇——哇——」
好嘛,這頓哭,真真可謂驚天地泣鬼神,把剛剛走出不遠的女服務員又給召了回來,暗道大晚上的裴太太嗷什麼呢,嗷這麼傷心?
裴天曜十分無奈,又不忍又心疼,忙不迭摟過心肝老婆安慰說:「好好好,你想哭就哭唄,哭出來心裏就舒服了,啊,哭吧,哭吧。」
哪知蘇妮子一聽這話偏來勁了,故意跟他對著幹,吸吸鼻子止住哭聲,哽咽著說:「我……我才不哭呢……我不哭,我就……不哭……我要回家,對,我要回家。」
真是頭疼。
裴天曜揉揉發脹的太陽穴,好聲好氣的哄:「行行行,咱們回家。」說著摟著心肝老婆起身,披上羽絨服,往外走。
門口見著伸脖子朝裏張望的女服務員,說:「正好你在這,我們要退房,你給收拾一下吧,麻煩了。」
那位女服務員起初沒反應過來,等回神的時候客人已經走遠。於是進來收拾房間,見茶幾上孤零零落下一支筆,她撿起來忙追了出去,邊追邊喊:「裴先生、裴太太,你們的筆……」
樓道裏空蕩蕩不見人影。
女服務員撇撇嘴,想到一樓大廳正是林泰集團的訂婚宴,或許裴三少的父母會出席。抱著這種想法下樓,果然在泱泱人海中捕捉到顧映雪的身影。女服務員當即走上前去禮貌性微笑說:「夫人,這是裴少爺和裴太太落下的筆,交給您保管吧。」
顧映雪不做多想,隨手接過來道了聲謝,然後不以為意的塞進包包裏。
就這樣一直等到宴會散場。
回家的路上,顧映雪坐在副駕駛位上東想西想,尋思著明晚唐氏集團的年終慶典該怎麼搞。今晚參加林泰的宴會她多多少少受到些啟發,這不,此時正拿著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靈感正濃。
突然「哢」的一聲不知碰到什麼機關,隨後就聽見一串葷段子飄了出來:
「哎呀,夢夢,你說我到底要怎麼樣阿曜才肯碰我?」
「勾|引,色|誘,撲倒……大不了給他下藥,迷|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