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自己錯在哪兒?」
「人家說不定已經懷上了你的寶寶了呢,餓著我不要緊,餓著你兒子罪過就大了。」
好吧,吃飯。
飯後,吃飽喝足的蘇綺瑤撒蹄子開溜,一溜就溜回臥室,撲床上倒頭就睡,同時支起兩只耳朵聽外面動靜。
踏踏踏,踏踏踏……
上樓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就聽見裴天曜說:「裝,接著裝。」
我就裝,我就裝,你能把我怎麼滴?蘇綺瑤默默的誹謗。
「起來給我檢討。」
睡著了,我睡著了;聽不見,我聽不見。
「啊!」
就在蘇綺瑤自我催眠的當頭,冷不丁身子被逮,緊接一個被動翻身,她被轉了過來,正面朝上。
閉眼,逃避。我自巋然不動。
長長的眼睫毛一顫一顫的,欲蓋彌彰。
裴天曜盯著那張毫無偽裝技巧的睡顏,哭笑不得:「好了,不逼你了,起來跟我說會兒話。」
真噠?
蘇綺瑤偷偷瀉開一條眼縫,待看見男人的臉色還算比較和顏悅色時,這才舒口氣慢慢睜開眼。同時四蹄子開爬,爬啊爬一直爬進男人胸膛,然後扯過他的胳膊摟上自己的纖腰,這才罷休。
恩,這男人還在生氣,她要好好表現把他哄高興了。
這妮子!哎。
裴天曜無奈輕歎一聲,鐵臂收緊將懷中嬌人兒擁得更牢,下巴抵上她的小肩膀,柔聲道:「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自作主張的決定一切,瑤瑤,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可以跟我傾訴,找我商量,不該一個人悶在心裏,獨自承受。」
蘇綺瑤不做聲,眼角卻慢慢濕潤了。
「還有,你更不應該把我推給別人,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一件東西可以任你隨意轉送,明白嗎?」
「我……我也不想的,可是……」
「沒有可是!」男人一口打斷。
或許是這聲吼沒控制好音量,聲音大了點兒,又或許是他緊貼著她的耳邊,聲音本來就夠大。只聽蘇綺瑤突然「哇」的一聲哭了,一邊哭一邊罵:「嗚嗚嗚,你討厭!你混蛋!你欺負我!你家暴!」
「什麼家暴?」被罵的這位莫名其妙。
「你不給我吃飯,不讓我睡覺,還……還吼我,你……你就是家暴!嗚嗚嗚……人家今天傷心了一整天,後來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回到家,你不說安慰安慰人家,還……還被你家暴,嗚嗚,這日子沒法過了,沒法過了,嗚嗚,不活了,我不活了……」蘇綺瑤罵著罵著就要撞床,淩亂的波浪卷胡亂遮擋住整張小臉,那「悲憤欲絕」的小模樣叫人看了又可氣又可笑。
身後男人看得瞠目結舌,心說這妮子真能瞎扯,扯起來沒完沒了。不過——
「為什麼傷心?」裴天曜抓住重點,死死抱住老婆制止住她的「自虐」傾向。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對人家家暴!」蘇綺瑤不依不饒。
腦仁疼。
男人捏著兩根手指擠擠發脹的太陽穴,認命服軟:「行,是我不對,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欺負你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