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明白,她這是殺雞儆猴,給我下馬威。
那天,小來被那兩個男人足足打了十分鐘,他再拖進來時,後背上的血已經滲透了衣服。有個中年女人拿了藥來了,我哆嗦著接過想幫小來清理傷口,小來苦苦哀求我罷手。
我只能罷手,否則他很可能再次因為我挨打。站在那裏,我看著中年女人像對待牲口一樣擦洗小來的傷口,小來大拇指的指甲掐在地板上,生生掐得掀了蓋,而他始終沒喊一聲。
我仰頭將眼淚逼回了眼眶裏,轉身我出了餐廳,我往杜清池的房間走去。
杜清池靠坐在床頭在翻著本書,他頭頂掛著輸液瓶。
「來了。」他頭也沒抬。
「清池。」我走到他面前。
「嗯,你說。」他的視線仍然盯著書。
「你告訴我,我該學些什麼?你又能教我些什麼?我全都學。」我憋著勁忍著淚說。
他這才抬頭看我:「行,那你先學第一個本事吧。」
「什麼?」我急切地問。
30.真是沒想到
「忍。」杜清池合上手裏的書,放到一旁的床頭櫃上。
「忍?」我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這算什麼本事?
杜清池眉頭上挑,笑得漫不經心的:「你有十天的時間,徐徐,祝你順利。」
我看著他的笑容,心裏有些惴惴不安的:「那……我現在要幹什麼?是你要親自教我嗎?可你還在輸液啊。」
他看著我,柔聲道:「先把臉上的淚痕擦幹,然後去吃早餐。早餐吃完後,會有人來找你,你跟她去就是了。」
「去哪?」我問。
「徐徐,你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問題太多,這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兒。」他收起了笑容,認真道。
「那我去了。」我的語氣也生硬起來,說完轉身就走,我很不喜歡杜清池用這種教訓的口吻跟我說話,這讓我感覺我在他眼裏就是個白癡。
我回到了餐廳,那個中年女人已經走了。小來裸露著後背趴在地上,他的手指也包上了,額前的劉海全汗濕了,耷拉著蓋住了他的額頭,更長一些的跟他的睫毛攪在一起。
「小來。」我快走了兩步到他面前蹲下,輕聲而急促的喊他。
「顏小姐,我沒事兒。」他睜開眼睛,努力的朝我笑。
「我扶你上樓去躺著吧?」我伸手。
「您是不是去找杜先生了?」他有些費勁的擋住了我的手。
「嗯,怎麼了?」我問。
他雙手撐著地板,從地上掙紮著坐了起來:「顏小姐,您是要去訓練了吧。那您趕緊去吃早餐,我去幫您准備衣服。」
「小來……」我哽咽起來。
「快去。」他說著艱難的轉身,蹣跚著腳步往餐廳外走。走到餐廳門口時,他「啪」一下就摔到地上。
我的心揪著,雙腳卻跟生了根似的,小來掙紮著又爬起來了。扶著牆他出了餐廳,身影消失在了門口。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身往餐桌走去。
我並沒有胃口吃東西,只是不知道忍這一關到底有多難,又很擔心小來這一路上樓也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吃了半碗粥,我拿了個饅頭就跑出了餐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