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請。」年輕男人接過了我的行李箱,保持著九十度鞠躬的姿勢引著我往前走。
我的腿肚子更軟了,神啊,這接下來到底要做什麼?能不能透個底啊?這樣我好害怕的。
年輕男人帶著我搭電梯上了四樓,出了電梯後,他又引著我往左走。那是一個大廳,隔著透明的玻璃,我看到好多遊戲機,以及玻璃門隔不住的喧鬧聲。
我抿緊了嘴唇,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不要問問題,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年輕男人帶著我進了遊戲廳,我隨意看了看,遊戲機前大都在年輕的男孩子,偶爾穿插著一個女孩,玩的都是比較秀氣一點的遊戲。
穿過了這些年輕的男孩子,年輕男人帶著我拐了一道彎,這是一個小廳,裏面也是幾台遊戲機,不過小廳裏面沒有人。
「顏小姐,您就坐這裏吧。」年輕男人帶著我走到最角落的遊戲機前,指著那旋轉椅對我說。
我吃驚得張大了嘴巴,讓我玩遊戲?
「我不玩遊戲,也不喜歡玩遊戲。」我看著遊戲機,道。
「顏小姐,有什麼需要,您按這個鈴。」年輕男人壓根不搭理,交代完放下行李箱就走了。
這就是杜清池說的忍?這他媽的也太兒戲了?我瞪著眼前的遊戲機簡直哭笑不得,枉我來之前還做好了九死一生的准備。
居然讓我來這裏打遊戲,我……去他媽的。
我站得腿都麻了,也沒個鬼影子再出現。我只好拉過那旋轉椅坐了下來,又坐了半天,還是沒人來。
我起身,走到了大遊戲廳,大家都玩得熱火朝天的,誰也沒空搭理我。
坐立不安至少一個小時,我才按下了遊戲機的開關。
31.並不是那麼好忍
今天之前,我從沒有進過遊戲廳這樣的地方,玩過的手機遊戲也僅限於歡樂鬥地主,還是那種一天送四次歡樂豆也不夠輸的渣技術。
我對遊戲完全沒有興趣,如果想讓我在遊戲裏學會忍,我覺得杜清池未免也太搞笑了一點。胡思著,已經進入了遊戲界面。
遊戲畫面讓我一個激靈,後背瞬間就挺直了。那畫面……好像是我家?我睜大眼睛,定定的盯著那畫面,好幾秒之後,我才確定,那確實是我家,是我曾經住過的大院。
「顏小姐。」輕輕的喊聲,我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我驚得猛回頭,那個年輕高大的男人回來了,他手裏了拿了個頭盔般的東西。
「我幫您戴上。」他話說得客氣,根本不等我回答就直接往我頭上套。
隔著頭盔上的鏡頭,我看到遊戲畫面飛速快進,不一會兒鏡頭開始放慢,我開始產生一種身臨其鏡的錯覺。
我反應過來,這可能是VR技術。
「你記住,這是遊戲,你可以選擇跳過一些關卡,但你記住你只是過客,任何情況任何時候你都要保持沉默。如果你說話,遊戲時間就會視情節而延長,而你最多只有十天的時間。超過十天,你頭上的裝置會爆炸,到時你會屍骨無存。」年輕男人的聲音仿佛來自外太空。
我好像應了他一聲,也好像沒有,此刻的我已經完全的進入了畫面之中。
夏日的午後,長長窄窄的巷子延伸著,高大的榕樹出現在拐角處。「得得」幾聲,有腳步聲由遠而近,只是片刻的功夫。畫面上出現了一個包著書包的背影,背影是動漫形象,但很逼真,所以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那背影是我的弟弟。
大概是他七八歲的樣子,我弟弟跑到拐角處時停了下來,趴著牆角四下張望著,扭頭向後看時,我差點叫出他的名字。
那樣熟悉的臉,那樣熟悉的眼神,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動。手也不自覺的伸了過去,卻被冰冷的屏幕擋住了。
這是遊戲,只是遊戲,我觸電般的縮回了手,然後狠狠的在心裏罵自己,徐徐,你怎麼這麼沒出息。
我弟弟在牆角觀察了一會兒後,從書包裏拿出了煙,他熟練的點燃了煙,然後背靠著牆開始吞雲吐霧。
我弟弟是不抽煙的,他煙味過敏,更何況他這個時候才七八歲,更不可能抽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