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他問我。
我指了指左胸口的位置:「這裏有點痛。」
「很痛嗎?」他問。
「不會。」我簡潔應。
「你出了點事情,你還記得是什麼嗎?」他又問。
我想了一會兒:「遊戲結束,我延時超過十天,頭上的頭盔爆炸了。」
杜清池點頭:「是,但你竟然沒死。」
我看著他,冷冷一笑,道:「我如果死了,怎麼對得起你這個醫學界的傳奇?」
杜清池看著我,良久之後,他笑:「很好。」
「麻煩你把我的戒指還給我。」我莫名就說出這樣的話,話音落下,我又喝到:「誰在門外鬼鬼祟祟?」
有個腦袋探了進來,是小來。
「顏小姐,翁雪來看您,在樓下。」他垂手站著。
「讓她上來。」我一字一頓。
33.死過之後
小來領了命,彎著腰退了一步後轉身下了樓了。
杜清池走到了窗邊,他伸手拔著那盆綠蘿。
我看他的背影,有一刹那,我感覺我認識他很久了。但這種感覺非常短暫,我很快就回了神。小來的腳步聲音下了樓梯,我聽到他說話的聲音。聲音很隱約,我卻聽得很清楚,他告訴翁雪我已經醒了。翁雪說了聲好,她的聲音裏透著冷漠和麻木。隨即,他們的腳步聲傳來。
「清池,我昏睡了多久?」我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一個多月。」他伸手摘掉綠蘿根部的黃葉,隨意的語氣。
一個多月了?我皺眉,這一覺睡起來,我的聽覺好像變得格外靈敏,隔了一層樓我還能聽到小來和翁雪說話的聲音,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我動了大手術?」我問他。
「嗯。」他漫不經心的,「身體有什麼不舒服,你可以隨時告訴我。」
「動了哪裏?」我又問。
「爆炸殃及頭部和心髒,救了你三天。」他繼續摘著黃葉,「到底年輕,醒得比我預計的早。」
難怪我覺得左胸口隱隱作疼,我悄悄拉開睡衣看了看,左胸下面有一道長而淺的疤痕。奇怪的是,頭部卻沒有任何不適,相反,我覺得我大腦無比的清醒和靈活。我伸手摸了摸頭,靠近後腦勺那裏摸一排粗而短的頭發,頭皮也凹凸不平。這麼看來,我頭部確實也動了手術。
「果然是活不容易,死更不容易。」我嘲弄的看著他的背影,「你不是想我死麼?何必費大力氣救活我,看來,我對你來說十分重要。重要到,你一次又一次逼自己改變底線和原則。」
他沒說話。
「顏小姐,翁雪來了。」小來的敲門聲打斷了我。
翁雪站在門口,她以前是短發,現在頭發已經長到肩上,剪成了齊肩的BOBO頭。穿著一條白色胸前印著幾個大字母的長T裙,她看起來像個高中生。
「清池,你可以先出去嗎?我想和翁雪說會兒話。」我問得客氣,但語氣很堅定,甚至是命令式的。
「哦,好。」杜清池這才轉了身,他手裏捏了幾片黃葉。
「杜先生。」杜清池走到門口時,翁雪朝他彎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