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怎不惆悵?
想起了心愛的他,
想起了往日歡暢。
自從人兒別後,
才感覺風霜。
愛人,不該拋下我,
孤零零失了依傍。
提起了勇氣活下去,
憑借了愛情力量。
……
高建國則在旋律中看到了曾經與安慧在一起的美好畫面,不禁淚濕眼眶。他把漏勺交給母親,過來一招手,說道:「阿芳,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
在眾人的歡呼聲、口哨聲中,兩人走向了沙灘。
借著皎潔的月光,阿芳一頁頁地翻看著高建國的素描本,裏面全是安慧——有騎著馬的,有背著草料的,有端著奶桶的……漸漸地阿芳翻不下去了,無論場景、動作如何變換,畫中的安慧都是優雅恬靜的,可以感覺出畫畫人對畫中人物的深情。
高建國眺望著遠方的地平線,歎了口氣說道:「阿芳,現在你該明白了吧,今生今世,除了安慧,我的素描本裏再也走不進第二個女人了。」
「不可能的,你離開北京那麼久了,你怎麼知道她沒有愛上別人?」阿芳痛苦地搖搖頭。
「我知道,她不會。」高建國有力地回答道,聲音中充滿了肯定和自信。
「但、但是你想過沒有,你可能再也回不了北京了?」阿芳癡癡地望著高建國說。
「不管能不能回北京,安慧都是我唯一愛的女人。」說出這句話,高建國不敢望向阿芳,只是繼續望著遠方不變的風景。他也清楚阿芳對自己的感情是什麼樣的,但他始終無法接受阿芳,對阿芳他只有兄妹之情、感激之情,卻完全無法生出男女之情。這個想法憋了好久,也憋得好辛苦,今天終於鼓起勇氣開口拒絕了阿芳,他感到一陣輕松。
聽見阿芳啜泣著跑開了,高建國才慢慢回過頭,只看見素描本靜靜地躺在銀白色的沙灘上。
第五章 飽受磨難
●逃過一劫的龍華再次對高建國伸出了魔爪,這次助他擺脫牢獄之災的卻是一位跟他頗有淵源的美女。
●在丈夫王樂的多重暴力之下,懷有三個月身孕的安慧不幸流產。
●龍鼓村終究難逃拆遷命運,高建國和母親到底該何去何從?
一
香港大學是香港第一所大學,由1887年成立的香港西醫書院及香港官立技術專科學校合並而成,於1911年在香港島正式創立。港大實行的是一年或者兩年預科學習,然後三年的本科學制,學習任務相對比較繁重,但高建國覺得這些相對於之前所受過的苦,都只是小困難而已。每天在這所亞洲頂尖的學府中出入,感受著這裏濃厚的學術氛圍和幽美的校園環境,他明白自己只有更加努力地學習,才能出類拔萃,將來才能像海叔說的那樣走出龍鼓村。
今早是英文強化課。港大是全英文教學,所以出色英文能力是進一步學習的基礎。高建國在會考中表現不錯,之前的幾堂課也應付自如。但今天有些不同,之前的老師生孩子去了,換了一位英倫留學回來的老師代課,所以高建國多少還是有些緊張。對了,上完課還有母親交代的事情要辦——
昨晚,母親突然拿出一個盒子給自己看,裏面全是未曾寄出的信件,有寫給父親高致遠的,有寫給弟弟建軍的,還有寫給她過去領導的……母親從盒子最底下翻出兩張照片,一張是一套非常複雜的數學公式,另一張則是一行英文,看起來應該是一個地址。
母親告訴他,這兩張照片是她當年偷偷翻拍的王鵬飛案的關鍵證據,數學公式她找了很多人都無法解開,地址是王鵬飛經常寄信的地址,既然身在香港,生活也穩定下來了,不妨去調查一下。高建國是第一次知道母親當初被停職不僅是因為父親的香港親屬,還有她私下調查這件事。抱著試一試的想法,高建國帶上了照片。
正想著事情,突然旁邊的岔路上跑出一條白色的身影,來不及轉向的高建國只有一個急刹車,整個人向前摔了出去,書本掉了一地。腦子有點發昏,高建國隱約聽到一個女聲說什麼「遲到了」。在地上呆坐了幾分鐘,他才清醒過來,發現包裏有一張照片掉了出來,趕緊撿了起來,仔細地拂去沾上的塵土,生怕弄壞了。
「Excuse me!你撞倒了人還不道歉?」一個聲音在身旁響起,高建國才想起自己剛剛險些撞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