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不會看嗎?你的親親愛人即將離你而去,飛往維也納了!你還有心思在這裏睡覺?!真是佩服你啊,小姐!」
「澈要去維也納?!」明曉溪瞳孔中發出驚栗的目光。
「是的,全台灣,哦不!估計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上次的音樂會上,他最後即興作的那首曲子打動了世界音樂之父,他要栽培你的王子,明天晚上他就會帶著風間澈返回維也納了,你還全然不知,完全被蒙在鼓裏,真是可憐呀!」
明曉溪笑眯眯的看著她:「你是開玩笑的吧?」
「姐妹,我待你如何,你還能不知道嗎?這種事情我怎麼會拿來開玩笑?不信你隨便從班裏拽來一個學生問問都知道!而且報紙還登了頭條,新聞也播報了,難道報紙會騙人,新聞會騙人嗎??」丁寧越說聲音越大。
明曉溪拿起桌子上的報紙《天才鋼琴少年風間澈將於明晚同世界音樂之父返回維也納》。一個醒目的大標題首當其沖的映入她眼簾。
她僵硬的放下報紙,臉色陡然慘白。怎麼會呢?不會的……他為什麼不告訴她……為什麼當自己知道這個消息,反應會那麼大……就好像快要不能呼吸了一樣……難道她真的再也離不開他了嗎……
不會的……他不會走……
濃濃的香味從廚房裏、餐桌上傳來。
明曉溪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濃濃的香氣,沖著剛煮好湯往餐桌這裏走的風間澈嘿嘿一笑。
「澈,今天的飯菜好像特別的香,而且還很豐富喔。」
風間澈解下腰上的圍裙,回給她一個暖暖的笑容,隨即坐了下來。
明曉溪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卻又放下,一臉微笑的看著風間澈:「澈,我還記得你說過台灣很美,對不對?」
「恩。」他點頭。順手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放進她碗裏。
「可是,我好像一直都沒有帶你去四處玩玩。不如過兩天我們出去玩一玩好嗎?順便散散心了,整天悶在家裏也很無聊的。」她的臉上掛滿了笑容。
「……」
風間澈輕輕一怔,手中剛剛夾起的菜掉落了下來。眉宇見有中濃濃的哀愁,就像桌子上濃濃的飯香一樣,怎麼也化不開似的。
「怎麼了?」明曉溪看著他的舉動,心緊緊抽痛了一下。「是不是覺得台灣不好玩?沒有關系,我們可以去別的地方。比方說中國內陸啊、羅馬啊、希臘呀,那裏的愛琴海很漂亮的。要不,去埃及……也行……」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沉,手中的筷子不停的搗著碗裏的米飯和紅燒排骨。碗都快被搗破了,紅燒排骨更是慘不忍睹。
「曉溪,你知道了……」
風間澈微微垂下眼眸,有種說不出的憂鬱。
明曉溪突然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知道什麼?澈,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我只是在想該去哪裏玩而已啊……這樣不好嗎?我學習學的好累呀,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曉溪……」他凝視著她無光的眼睛。「我明晚就要走了,去維也納。」
「……」
她沒有說話,只是還在一個勁地搗著碗裏的飯菜,把頭埋得都要緊挨著碗了。
他的眼神有些失落:「我原本想晚些時候再告訴你的,沒想到你還是這麼早知道了……」
「要多晚……?明晚坐上飛機走了的時候再告訴我嗎……」她的話音小得連她自己都聽不到。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好似一個站在轉彎處不知道何去何從的孩子:「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明曉溪沒有抬頭,眼睛硬生生地盯著碗裏那塊被她已經搗的稀巴爛的紅燒排骨:「你不是答應過我……一輩子不讓我流淚……一輩子留在我身邊的嗎……?」
「……」
氣氛安靜得像沒有了空氣般寂寞……
「可是你沒有做到……一樣都沒有做到……」一滴晶瑩的淚珠沒有經過臉龐,徑直滴入碗中,滴到那塊紅燒排骨上,濺到米粒和碗的四壁上。
「曉溪,對不起。我會回來的……」他的眼神裏寫滿了不舍與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