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峰從她平和的口吻中聽出了一種絕決的意味,他試圖說明些什麼,他很想告訴她:那天他並不是故意要爽約的,而是麥可突然就找到公司裏來了,他鑒於他才自殺不久,實在是不敢過於拒絕他,只好對她撒了個謊,跟著麥可去了自由港。可誰知……
但就在陸雲峰還在措著辭,想著如何開口的時候,羅文和電視台的車就來了,心蕊凝視了他一會兒,輕輕地說了一句:「你———多保重吧!」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的上了羅文的車。
難道真的只要斷絕了嗎?
陸雲峰一口喝幹了那杯酒,接著又要了一杯。他喝了一口酒,感到筋疲力盡,心裏空蕩蕩的。
「雲峰!」有人拍他的肩。「你居然有空在這裏?」
回頭一看,是李放。他端著一杯酒在陸雲峰身旁的位子坐下,「你怎麼不去自由港?」
陸雲峰皺了皺眉,他是再也不原意去那個地方了。
「心蕊呢?你又丟下她一個人了?」
李放一星期前去了紐約,這才回來,所以還不知道最近的情形,又加上那次糟糕的酒會令他覺得有愧於方心蕊,便減少了聯絡,對他們的情形也不大知道。
「她走了。」陸雲峰落寞地說:「不會回來的了。」
「不會吧?!她一向很忍得的。」李放不相信,「周年慶那次,你小子那麼過份她不也是算了的嗎?」
「這次不同了。」陸雲峰苦笑了,大略講了一下「自由港」的那個晚上。
「怎麼這樣巧?」李放搖了搖頭,「我不是勸你不要和麥可在大庭廣眾見面嗎?」
「可我不想和他單獨在一起。」陸雲峰咕噥了一句。「這才去了那裏的啊!」
「你不想———」
「他越變越煩人,甚至用自殺來要挾我。」陸雲峰猛喝一口酒,「還真吸了煤氣,活像個糾纏不清的女人!」
「你想甩了他?」
「就怕沒那麼容易。」
李放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試探著問:「那你有什麼打算?」
「看他有什麼條件了,總之,我是不想再繼續下去了。」陸雲峰被李放一問,心中那個不怎麼成形的念頭倒變得清晰起來了。
「我覺得,你是有些變了。」李放若有所思。
「可能吧。」陸雲峰含糊著,還是不想承認些什麼。
「你想過和方心蕊在一起嗎?」李放打了個響指,「我是說,真正的在一起。」
「她———已經走了。」
「這個,你用不著擔心啦!」李放挺有把握地,「她肯定是要回來的。」
「回來是會回來的,可———」陸雲峰囁嚅著。
「放心!」李放一笑。「因為方心蕊只愛你一個人的。」
這話令陸雲峰心裏一顫,繼而又有些難為情了。「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我這是旁觀者清!」
「你怎麼知道———她想些什麼?」
「重要的是,你想些什麼?」李放不回答他的問題,卻問:「想和她在一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