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婚姻

楓林醉 作品 第 76 頁 / 共 11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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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心蕊慚愧了。她一直沉陷於感情糾葛裏不可自拔,從來就不曾想過別的人,別的事,與鄭明凡一比,自己是多麼的狹隘,多麼的自私啊!想想,心蕊就覺得臉紅了。

因為突然下起了雨來,影響到了拍攝進程,而且山路也更加的難走,大家只好改變了原定計劃,在竹頭溝又多留了兩天。

在這竹頭溝的六天裏,心蕊過著一種完全陌生的生活。在此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很簡樸,很能吃得苦的人,可僅僅幾頓真正的粗茶淡飯吃下來,她這才知道以往的日子根本就是在天堂裏享福!即便是在她在玲姨家寄人籬下的日子也是強過這裏的千倍了。而,她那一櫃子的時裝就是在犯罪了。

在另外一方面,心蕊積極地參與到了鄭明凡的學校中去了。她居然當了幾天美術老師!她本來就是個非常喜愛小孩的人,很容易地就能和那些學生打成一片了,自然也就勝任了這個職位。在這些年齡不同,但都是那樣淳樸的小孩子中間,心蕊深切地感受到了他們對自己的那一種強烈的、純真的尊敬和感激之情,這使她心中充滿了感動!她亦用一個大姐姐般的溫柔和細心回報著他們,盡量地讓他們感到快樂。同時,她也了解到了許多這些孩子的生活情況,他們的家境幾乎都是一樣的清貧,有著這樣或那樣的困難,他們在上學的同時還必須做很多農活才行,更別說什麼玩樂了。即便是這樣,還是有很大一部份人都只能讀完小學就不得不輟學在家務農或者是和那些成年人一起到外面去打工,不是他們不想讀下去,他們是那樣的渴求著知識的滋潤啊!也不是他們的父母不讓他們讀書,誰不知想讓自己的孩子受教育、成為一個有用的人呢?可是,他們實在是沒有那個能力和經濟可以繼續學業了。生活,讓他們選擇了離開學校。

當心蕊看到他們那一雙雙充滿期盼的眼睛和那一臉純潔的笑容,聽到他們在用著童稚的聲音說起將來要怎麼、怎麼樣的時候,她心裏就感到一陣又一陣的刺痛著,她深深地悲哀了。是那種無能為力的悲哀,盡管,他們還有歡聲笑語;盡管,鄭明凡和她都是在真摯地在關心著這些孩子,可那又有多大的用處呢?這些,又能夠真正的幫助和安慰到他們什麼呢?而且,除了她眼前在十幾個孩子是這樣的命運,還有更多數不清的小孩正面臨著同樣的失學呀!要怎麼樣才能幫助到這些孩子呢?心蕊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很沒有用!她徹底地陷入了一種心酸和苦惱之中。

「如果,我有很多、很多的錢就好了。」她煩悶地對鄭明凡說:「只要有比爾·蓋茨的一半財產就能夠幫助許多的孩子了。」

「比爾·蓋茨?!」他失笑了,「你在開什麼玩笑?」

「不!」心蕊正色道:「我沒有開玩笑,我是真的、真的想幫助他們。」

「我並沒有懷疑你的誠意,只是覺得你的比爾·蓋茨夢太不切實際了。」

心蕊默然,她也知道那怎麼可能呢?

「其實,要想讓每個學生都不失學也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事情。」鄭明凡歎了一口氣。「只要那些稍微有能力的人們節約一點點,匯集到一起就行了。」

「是啊!」心蕊高興起來了。「現在的希望工程不是已經很多了嗎?」

「可是———」鄭明凡皺眉了。「真正參與的人畢竟還是太少了啊!那些捐款比起需求來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想想,的確是如此的。心蕊再也高興不起來,只有歎氣了。

「也不必要做到什麼『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境界,只要有那麼一點『自當舟楫路,應濟往來人』的善念就行了,就能夠幫助到很多的人了。」鄭明凡有些激動了。「可是,事情偏偏就這樣的難,有些人可以一擲千金的尋歡買笑,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叫他們捐幾元錢給公益事業吧,就一個二個地舍不得了,真讓人不知道怎麼說他們才好了!」

這是一個相當普遍的社會現象,說到底,這與錢的多寡關系並不是很大,實則是一種人的素質問題。不是一個人、兩個人或者一時半會兒就可以改變得了的。

「就因為這一點人心的自私,會損失多少人材啊!」鄭明凡痛心地,「你看,葉杏兒就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心蕊已經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了。

pass:哎!終於忙完了,這幾天把我累慘了。不過看到各位朋友的留言楓林身上的疲勞一下就跑得無影蹤了!呵呵!~結局嘛~~~先讓楓林賣個關子,各位朋友耐心看下去就知道了!反正還沒有人猜到!~西西!~砸票支持啊!!!

第四十四章 噩 耗


葉杏兒就是心蕊他們剛來竹頭溝碰上的喪家的女兒,也是整個竹頭溝幾百號人中唯一的高中生。她和黎華一樣,是個高二的學生。她亦是鄭明凡最得意的弟子,一開始他就發現了,葉杏兒比誰都好學,又極有讀書的資質,尤其是理科方面十分出色,便一心想培養她成才,成全她進大學深造的夢想。為此,他不僅全心傳授著自己的學問,更苦口婆心地說服了杏兒的父母讓她可以讀書,自己也力所能及地幫襯著她,直至她上了縣城重點中學的高二。可就在這節骨眼上,杏兒的父親建築工地打工時意外地摔成了重傷,在輾轉呻吟了半個月之後還是過世了,撇下了老老小小五口人和一大筆欠債。杏兒是家裏的老大,自然成了主要勞動力,讀書的事提都不能去提的了。

鄭明凡惋惜得不得了,可讀書的事本來就不是一筆小的費用,不是他一個小小教師能一下解決得了的。即使是有辦法令杏兒上得了學,可她那些弟弟、妹妹的生活又怎麼辦?他就只有無能為力地歎息了。

心蕊就被安排在杏兒的家裏住宿,自然就了解到了這些情況。她與杏兒同住在那間上四面透風的土屋裏,每天都看著她忙裏忙外地轉個不停,挑水、擔柴、做飯、照顧弟妹……幾乎是什麼都做,就是不大說話,更加不會笑了,那樣子像極了一個只會做活的機器人。只有到了晚上杏兒幹完了所有的活兒的時侯,她在那昏暗的油燈下看上好久的書,臉上會有一點兒輕松和開心的表情。那些,都是她的各科課本之類的書籍,可見,她的一顆心還是放在學校裏的。

心蕊很是代她難過,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她。面對著這樣一個懂事而又倔強的女孩僅僅是表達一些同情又有什麼用呢?沒有實際意義上的幫助,憐憫反而只是一種傷害了。心蕊只有默默地多做一些活兒,默默地早早睡下,盡量不去打擾她什麼。

再一次的,心蕊被無能為力苦惱著了。

就在臨走前的那個深夜,心蕊躺在床上想著即將和雲峰見面,心裏翻騰得厲害,根本無法入睡。忽然,她被一陣輕輕的哭泣聲驚動了,她抬頭望去‧‧‧是杏兒。她正伏在桌子上,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是在壓抑地哭著。

這倔強的女孩一定是以為心蕊睡著了,實在是忍不住心裏的委屈,終於哭了出來。

心蕊鼻子一酸,掉下了眼淚。她想起了自己,在父親去世那一陣子她不就是這樣常常躲在被子裏哭的嗎?

「杏兒,不要哭了。」她走過去攬住杏兒那瘦弱的肩頭,柔聲勸慰。

杏兒哽咽地把頭埋得更深了,不肯抬頭看著她。

「你別哭,一定會有辦法的,會有辦法的。」心蕊喃喃道,心裏有了個模糊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