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急著找她呢?雲峰嗎?她的心開始不規則地跳了起來。
「心蕊!你跑到哪裏去了?」李放在電話裏大叫。「你快一點回來吧!」
「是你呀。」心蕊松了口氣。「有什麼事?」
「你在什麼鬼地方去了?」李放的聲音大得出奇。「不知道出了事嗎?」
「出事?誰出事了?」
「是雲峰啊!月靚廠的倉庫失火了,他正在現場!」
「你在說什麼?雲峰……他……怎麼了?」心蕊真希望是自己聽錯了,可她的心裏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她的手不停的發著抖,幾乎就拿不穩手機了。
「他在醫院裏,至今還是昏迷不醒……」李放聲音也在顫抖,說不下去了。
「不!」心蕊尖叫一聲,手機滑了下來,她只感到天旋地轉,兩眼直發黑,仿佛是靈魂已經遠離了自己的軀殼,她整個人都僵直了。
心蕊昏了過去,羅文及時伸出手臂接住了她。
pass:不好意思!今天看了朋友的留言,楓林想跟大家說哈。楓林保證絕對沒有糊弄大家,其實有的朋友猜的已經跟結果不遠了。只是沒有完全猜中罷了!當然,結果最後會浮出水面,但容許我先賣個關子了。說出了愛就沒有意思了撒!反正絕對不一般!~~~朋友們!頂起啊!~
第四十五章 不一般的女人
外科主任楊濟慈大夫才從一個手術上下來,坐在辦公室裏連喘氣都沒有了精神。
幾個小時連續地站著,實在是令五十出頭的她很有點吃不消了。於是,她決定今天破例早走十分鐘,不必再守到晚上了,她實在是該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了。
在收拾辦公室桌時,十三號病房陸雲峰的病曆掉了出來。她不禁皺了皺眉,這個病人的情況很有些棘手,一周前,他是因為燒傷入院的,可真正難辦的卻不是那些皮外傷,而是他頭部受擊而造成的昏迷不醒。照片和ct檢查又都不見有腦部淤血之類的症狀,卻就是不肯蘇醒過來,幾個大夫一會診都認為有變成植物人的趨勢。不過,她還沒有放棄對他的治療,想再觀察一陣子再下定論。她是個天生的醫生,正如她的名字一樣‧‧‧濟慈.
而且,楊濟慈對這個病人有著某種特別的感情。她對這個陸雲峰有著強烈的憐憫,這種憐憫不僅僅只是因為他的病,而是因為他孤獨的處境。
她當醫生將近三十年了,從來就沒看見過陸雲峰這麼可憐的病人,他一看就是有錢人,住的是特等病房,雇的是特別護士,來探病的人也是絡繹不絕的,而且大多是非富既貴之輩,高檔的營養品幾乎堆滿了病房。可是,這有什麼用呢?他除了有一個叫李放的朋友常常守在身邊以外,就連一個家人也沒有露面了。她也就此問過那個李放這是怎麼一回事情,他無奈的說,陸雲峰的父親有嚴重的心髒病,暫時還不敢通知兩位老人;而他的姐姐們還得緩一陣才來得了;他還有一個妻子,正在旅途中還沒有聯系上。
於是,那個陸雲峰就那麼孤獨地躺在那大而華麗的病房裏,白天的熱鬧正反襯出他長夜漫漫的淒涼,楊濟慈看著這一切,心底那屬於母性的憐憫被勾了起來,不由自主的對他多了些注意。尤其,是那個女式的掛飾更令她對這個人產生了無數的猜測和遐思:他有怎樣的一個故事呢?是一段愛情?還是……其實,以楊濟慈這樣的年齡和經曆而言,是很少有什麼人與事能夠感動她的心了。但是,當陸雲峰送來時,手裏緊緊握著那個掛飾,以至於幾個醫生護士費了好大的勁才掰開。這個細節給她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就不禁對這個病人有了幾許特別的感覺。
這個掛飾如今正放在楊濟慈的辦公室抽屜裏,是一個銀制的吊墜,銀色的圓環中間鑲嵌著兩個水鑽的英文字母 「f」,這兩個「f 」一高一低地穿插在一起,像兩只飛翔著的鳥兒似的,顯得高雅而別致,一望即知這是一個女人的東西。那兩個「f 」,她起初並不明白是何意思,直到有一天,她無意之中看到陸雲峰的病曆卡上的名字的拼音縮寫:l ·y· f ,又聽那個李放說起病人的太太姓方的時候,這才恍然而有所捂:這分明就是蘊含著兩個人能比翼雙飛之意啊!繼而,楊濟慈對那個掛飾的主人就油然地有了好奇心,這應該是一個細膩又深情的女子吧?!
楊濟慈曾經與丈夫討論過這個神秘的是妻子,她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呢?照說,她應該是很愛陸雲峰的,可怎麼丈夫受傷了這麼長的日子還不見她露面呢?這就不像是一個好妻子的行為了。
「或者,是你想錯了呢!」楊濟慈那作詩人的丈夫沈卓提出了不同的猜想。「這個掛飾的主人並不是那個妻子,而是某個情人。」
「情人?」楊濟慈皺眉了,這破壞了她原有的美好印象。
沈卓卻有些肯定地認為是情人,他的理由倒很充分:「只有情人才能這麼浪漫,一結婚哪裏還會如此?那個陸雲峰不是個有錢人嗎?」
「是嗎?那你也有個情人哦,因為你老是說自己是個浪漫的人呀!」楊濟慈半開玩笑的,「我可是個黃臉婆了。」
「不。我並不需要什麼情人。」已近半百的丈夫正色地說:「你就是我———永遠的情人!」
丈夫雖然是寫詩的,但他們兩人都是那種典型的中國知識份子,即穩重而含蓄的人。就連年輕時也沒有互相說過什麼文藝腔,沒想到在柴米油鹽這麼多年以後,楊濟慈竟猛地聽到丈夫這麼一句「甜言蜜語」,她居然就臉紅了,心頭很有些甜絲絲的。
這麼一個小小的掛飾,竟然令她有了些年輕時候的感覺,無形中,和丈夫的關系又親密了好多。這在某方面上還真得感謝這個病人呢!
楊濟慈這樣想著,便有了去看一下十三號病人的念頭,她信步走了過去。剛拐上走廊,一個人影竄了出來,嚇了她好一大跳。
「醫生!醫生!求求你告訴我,雲峰他怎麼樣了?」那人一迭地問。「他怎麼樣了?怎麼樣了啊?」
這是個年輕的女人,滿身的泥濘,滿臉的惶急,顯然是哪個病人的家屬,才從什麼地方趕過來的。
「他會醒嗎?他……他……會死嗎?」那女人一把拽住了她,聲音顫抖地問:「有救嗎?求求你說話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