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壞笑

李海洲 作品 第 34 頁 / 共 6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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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不知為什麼我就想起了王姐。

在我和王姐發生了那件事後我就發誓往後決不再去找她。可是不知為什麼,再後來的幾天裏我一旦想起王姐我就會覺得全身象著了火一樣地騷動,心裏充滿了五彩繽紛的幻想,而且還有一種想上廁所小便的感覺,於是我就去小便。但小便完不久,那種騷動的感覺又從心底湧出來,我感到有些恐懼。這時候王姐潔白的身子和母貓一樣的叫聲讓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它們突然像閃電一樣擊中了我的腦海,讓我情不自禁地想沖出去找王姐。我知道我想幹什麼,我想和她再壞一次。

但是我不能這麼做。「即使要這麼做也不能和她做。」於是我想到了貝小嘉。

貝小嘉常常和我在師大開滿白色花的校園來回。校園裏有許多情侶挽了手在散步,我就想挽貝小嘉的手,可她不同意,她總是跳開去,用大眼睛狠狠地瞪我一眼,好像她祖上某位長輩是被我幹掉的,於是我就很生氣。「還不高興哩,」我說,「我們又不是沒幹過……」「幹過什麼幹過什麼!」她嚷。我知道她是怕我說出接吻和其他什麼來,所以故意打斷我的話對我嚷。這時候我注意到她的蘋果臉上帶著幾分輕微的惱怒,她的嘴角還輕輕地翹了起來。我覺得她現在的模樣非常美麗動人,眼睛就牢牢地盯住她。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看什麼看!」她的聲音明顯地有些害羞。

「你真的很漂亮。」我心裏這樣想著,一不注意就把話給說出來了。貝小嘉立即低下頭,紅著臉不說話。

向天現在給貝小嘉補課越補越糟糕。他常常隨便補幾十分鐘便丟下那句「系上有事」的老話跑了,有時候我一支煙還沒抽完他人影子都沒了,再後來他幹脆就不在家了。我猜他肯定是認為我和貝小嘉在鬧戀愛,借補課的名義到他這裏借地方來了。

不過我奇怪的是貝小嘉對這個糟糕的補課老師居然一點意見也沒有。

她既然沒意見,我就更不會有意見了。那天我和貝小嘉走到向天家門的時候向天又不在家。我掏出鑰匙開門的同時心裏湧出一陣竊喜,我知道自己想幹什麼……。

這之前我和貝小嘉已經有了很多次單獨在一起的機會。除了第一次,現在我咬貝小嘉的嘴唇她再沒哭過,相反她的神色還非常陶醉。我在咬她嘴唇的時候手總是非常不自覺,它們會繞出去揭開貝小嘉的衣衫伸到開有兩個淺黃色花蕾的地方去……但也僅僅是這樣。假如我的手一旦悄悄地滑向她的小腹,她就會堅決地跳起來。「不能這樣,」她說,「決不能!」

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停止所有的動作,然後長長地歎一口氣。

現在,我和貝小嘉又走進了向天那間由於書籍太多而顯得相對擁擠的屋子。我在關門的時候被一種下意識的感覺沖撞了一下,於是我順手扭下了暗鎖。

「你幹什麼?」貝小嘉注意到了我的動作。

「不幹什麼,」我一邊說一邊和貝小嘉走到床邊坐下,「一會兒有人來讓他敲門……」

我曾經告訴過貝小嘉這間屋子的鑰匙流傳很廣。她白了我一眼,然後把手裏的書放在靠床的書桌上,「向天老師挺忙吧?」她問。「他不忙,我們忙。」我嘴裏胡亂地應付著她,眼睛卻放在了她的嘴唇上。貝小嘉的嘴唇總是很鮮豔,盡管她從來不塗唇膏,但它仍然紅得燦爛而且炫目,像那種血一樣耀眼的紅瑪瑙。我曾經對貝小嘉說她的嘴唇容易引誘男孩子犯罪,並把我當做例子對她進行說明,建議她戴個口罩。她卻說我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貝小嘉發現了我的目光,「有什麼好看。」她低下頭幽幽地說。

我不說話,眼睛繼續在她的臉上爬動。「狗盯人,不轉眼。」她居然這樣和我說話。

但我現在已經失去了和她鬥口的興趣,我伸出手緊緊摟住她,嘴唇已咬住了該咬的地方。我感覺到她的舌頭很甜,像塗了蜜水,貝小嘉的眼睛輕輕地合上了,我們的嘴唇像一顆水珠和另一顆水珠碰在一起,柔嫩而光滑。然後我就把她壓在了床上。

那天貝小嘉穿著白色的短袖圓領衫和一條黑色的牛仔褲,整個人被衣物繃得緊緊的。把她壓在床上的時候我感到一種健美的青春在我身下波浪一樣流動並且蕩漾,尤其是她的腿,隔著牛仔褲仍然能夠覺察到它們結實而富有彈性,像一張剛從商店取回來的繃子床,但它又比繃子床更具有柔韌性,我立刻就感到內心裏所有的泉眼都被暗流沖開了。我就把手伸向牛仔褲上面的皮帶,我認為它太討厭了,我想把它抽出來,然後扔掉。

但是貝小嘉的手緊緊地護住那裏,就像一個守山的士兵,堅決不讓敵人過去。我想用武力解決問題,可那一刻她那纖秀的手卻突然力大無比,使我根本無法前進一步。於是我的手只好改變目標,去牽開了她的T恤衫,並把它一層層提上去,直到露出上半部分。我的嘴唇從貝小嘉的嘴唇上滑下來。停在那羊脂一樣的半圓弧上,那裏柔軟中帶著一些堅硬。在親吻著它的時候我感到必須要幹一件什麼事了。我又把我的手停在了她的牛仔褲上。

「不,」貝小嘉堅決地叫,並在我身下開始扭動。

「沒什麼,」我說,「我喜歡你。」這是我第一次對她吐出這幾個字。我發現她對這幾個字有些敏感,臉開始潮紅起來,但她仍然堅決地說:「不,不行。」

「我又不幹什麼,我……我……只是想看看,」我語無倫次地顫抖起來,「我真的沒看過,我只是想看看。」

在說出這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話的時候,我並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後來貝小嘉告訴我,她說我當時很緊張,聲音都在哆嗦,而且一臉潮紅。她說她當時最受不了的是我的眼睛,倉促,慌亂,像一匹受傷的狼。我不相信,「不會吧,怎麼把我形容得這麼醜陋。」我說。「真的,不騙你,」她一臉得意而又是斬釘截鐵地說,「真的,像狼,一匹受了傷的可憐的狼,」同時她還加重語氣,「而且是條大色狼……」

但當時她並沒有這麼說,而我那會兒的確又非常慌亂。

貝小嘉遲疑了一下。我又說:「我看一看,決不幹壞事。」

她繼續遲疑著。後來她就閉上眼睛。我想這就等於同意了。於是我便手忙腳亂地去解她的皮帶,但不知是因為我太笨還是因為那皮帶加了密碼,隨便我怎麼解也解不開,我就激動得手亂抖起來,這樣就更解不開了。我有些生氣,就想得用什麼方法把它弄斷。

「笨蛋。」這時候貝小嘉說話了,她仍然閉著眼睛,我半跪在她身邊,看著她的手不知怎麼地一劃,便解開了。我覺得這太奇怪了,就想去研究一下它的構造。「說好了的,不准幹壞事。」貝小嘉說,她的臉有些發燙,眼睛合上後露出長長的睫毛。

她的話提醒了我,我這才暫時忘掉了去研究皮帶的構造,想起自己該幹什麼來了。

但是我的手仍然顫抖得厲害。我緊張著,感覺心就要離開自己了。我一點點地褪下她的牛仔褲,直褪到她的小腿上,然後我看見了青春的白樺林和秘密的沙灘……我有些眩暈,我把自己提起來壓在貝小嘉身上。「你——」她緊張地說。「我不是還穿著褲子嗎?」我回答她。

這時候我感覺到自己的確想幹壞事了。貝小嘉在我的身下波浪起伏,她的身體充滿了熱度,像瓷,又像輕輕被除去外殼的嫩筍,脆弱而又充滿了堅強。我的手就開始在她的大腿上彈起鋼琴來,**的蛇就開始在我體內剽悍著擴充起來,一股比夏天更旺盛的熱浪在一瞬間襲擊了我……「不,不能這樣,」貝小嘉漲紅了臉非常無辜地叫起來,她立刻推車一樣地把我推開,並且飛快地拉上了牛仔褲,「我媽媽說這樣會出事。」她一臉委屈。她一提她媽媽我就很生氣。我傷心地看著充滿戒備的貝小嘉,我就想有機會得好好揍她媽媽一頓,不過我至今也沒敢這麼做。後來我一臉不高興地和貝小嘉坐在向天的屋子裏。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我沒好氣地說。

「你不要這樣嘛,」貝小嘉見我不快活的樣子就有些擔憂,「等以後結了婚……」她說。她居然又提到了結婚這兩個字,我就感覺到有點好笑。這時候我的腦子裏突然又產生了一個古怪的想法。我立刻又抱住了貝小嘉,用我的嘴唇去咬她,然後在她不注意的時候,我故意用舌頭把唾沫頂進了她的呼吸道裏……「程西鴻,」貝小嘉叫起來,「你好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