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走進房間,見裏面沒有別人,心裏有數了。
「坐吧。今天是我找你。」王自富說。
「有事情盡管說吧。」朝霞放下手裏的包,坐到一單人沙發上。
「好的。首先,請你相信我這樣做,沒有任何惡意。這都緣於我對你的感情。我是實在為你現在的生活擔憂,才這麼做的。」王自富也坐到朝霞旁邊的沙發上。
「你現在的狀況,我都知道。我擔心你這麼下去,會惹來禍端。如果有什麼事情發生了,每個人都沒有好處。我勸你不要和鄧縣長來往。這樣是在玩火。他不是一般的人。不像我們小老百姓。再說,他的老婆是很厲害的一個女人。如果她知道了,那就很麻煩了。」王自富停下來,看著朝霞。
「這麼說,你是為我好,才操這分心的?」朝霞沒好氣地說。
「是的。你一直都是我的一塊心病。我除了工作,就是想你,擔心你。」
「你今天來,是背著鄧縣長的?」
「是的。當然不能讓他知道。」
「這麼說,你不光是為我好,也是為鄧縣長好。是吧?」
「是的。我真是一番好心。」
「那我真得要謝謝你了。你的心我領了。我可以走了嗎?」朝霞站起來,拿起包,准備去開門。
王自富起身拉住朝霞,「我們就不能多說會兒話?」
「我們還有什麼說的。你這樣正直無私、前程似錦的人,跟我一個墮落的女人,哪有什麼共同語言。」
「朝霞,我希望你把我當朋友看,不要當敵人。我們心平氣和地聊點別的。好嗎?」
朝霞又坐回去了。
「朝霞,我看得出,你是最善解人意的。男人只要跟你在一起,任何煩惱都可以化解。鄧縣長這次跟你出去,其實,跟他的工作和家庭都有關系。他也有很多煩心的事。但是,他跟你回來後,情緒穩定多了。你是療傷的專家。可我的傷口,誰來給我療呢?你能幫我嗎?」朝霞側身看著王自富,說:「你現在正是青雲直上的好時候。有什麼傷呀,你是無病呻吟吧。」
「朝霞,看來你是不了解我呀。我在單位要看別人的臉色說話。什麼都要忍著。回到家裏,也得不到半點安慰。我是真苦呀。最傷心的是,眼看著心愛的人,被別人摟著,抱著,我卻不能像一個正常男人那樣去爭。我甚至羨慕街上那些,因爭風吃醋而大打出手的男人。」王自富眼望著天花板,似乎努力在克制他的情緒。朝霞也聽出了王自富話中的幾分酸楚。
「朝霞,我心裏苦著啦。你也知道,我原本是一個不服輸的人。我曾經發過誓,我這輩子一定要得到你。我要讓你快樂。可是,我現在離我的誓言,越來越遠。但是,我不甘心。我要做出努力。朝霞,你能配合我嗎?」王自富說完,看著朝霞。
「你就那麼自信,一定能讓我快樂?」
「是的。我能。我希望我們一起努力。好嗎?」王自富伸過手去,抓住了朝霞的手。朝霞明白王自富的心思。
「你要我怎麼配合?」朝霞問道。
「此時,請你閉上眼睛。想我的樣子。」王自富柔柔地說。朝霞沒閉眼睛,也沒去想他的樣子,而是瞪著眼睛看著他。王自富站起來,靠過去,抱住朝霞,拼命地吻著。朝霞在想,這恐怕也是她和王自富之間的劫難吧,她提醒自己,這是逃不掉的,認了吧。
王自富抱起朝霞,走到床前,把他一直愛慕的女人,放到了床上。該發生的,都在這個夜幕降臨的黃昏,在505房間發生了。朝霞只感覺到,王自富的節奏很快,用力很猛,象是儲備了好久的力量,撞得朝霞很疼。朝霞在哎哎呀呀的呼叫中,達到了高潮。王自富真會選時候,她經期剛利索的這幾天,正是她最想要的時候。
王自富非常滿意。他想象中的情形,就是這樣的。
朝霞有了這麼多的男人,她給自己下了個定論:壞女人。她甚至覺得自己沒資格去想尹中了。走到這個地步,她又弄不明白,自己錯在哪兒?她不敢去想了,她覺得唯一要做好的,就是教好學生。她也不去抱怨李權升了。她還有什麼資格去怨他呢?所以,她又把新房子的鎖,換回來了。最近,她常去那裏。她希望能遇上李權升。
星期四的晚上,李權升喝醉了。他開門進來,意外地看見了朝霞。他卻「哇」地哭了起來。朝霞上前扶住他,坐到了沙發上。
「朝霞,你是朝霞嗎?」李全升伸出兩只手,捧住朝霞的臉,仔細地瞧。
「是的,我是的。」朝霞替他檫幹眼淚,心裏很內疚。
「朝霞,別離開我。沒你,我就沒快樂。」李權升說話一點不糊塗。
「好的。我們在一起。」
這一夜,他們勝似新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