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分不清

於晴 作品 第 35 頁 / 共 6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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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珍貴的藥材出自於宮中,他未免太顧及冬故,這已超過對手之爭了。」鳳一郎沉思,有些不得其解。

可能是一日兄長之故;她想答,卻無力說出口來。她從小就聽過東方非的大名,未入朝前她認定他是朝中毒瘤,若是除去他,未來必有盛世,但……眼見為憑,他明明可以是個好官的,為什麼任由自己被喜好支配?

一郎哥又在說話,但聽不真切,睡神再度撲滅她的意識,讓她很快沉進夢裏。

              

再度清醒時,精神已經振作許多。天氣也溫暖了些,她一張眸,就聽見外頭一郎哥說著話:「我家大人還在病中,實在不宜見客。」

「不宜見客?」東方非似笑非笑:「阮家義兄,本官差人送來宮中上好的金創藥,還特地請教太醫,命他調配強身健體的藥,怎麼?阮侍郎的身子差成這樣,連宮裏的珍藥都沒法讓他迅速康複嗎?」

她這才發現房內堆滿禮品,分屬不同官員贈送,什麼時候她成了官官巴結的對象了?

「多謝大人厚愛,實在是我家大人傷指後,進發高燒不斷,至今無力下床。」鳳一郎溫聲道,不掩憂心。

「這麼嚴重?」東方非斂笑。「好唄,既然你堅持只有你這義兄可以為他把脈,那你就把細節說清楚,本官再轉述給太醫,讓他配幾副上好的藥方送過來。」

聽到此,阮冬故隱隱覺得有異,一郎哥顯然也察覺東方非不大對勁。她連忙喊道:「一郎哥,請首輔大人進來。」她趕緊坐起,隨意穿上床頭的衣物,確定自己並未流露出女兒態。

一身錦衣的東方非走進來,視線一落在她的臉上後,明顯一怔。

她忍住摸臉的沖動,偷覷著跟進房的鳳一郎,確定她沒有出問題,才虛弱笑道:「首輔大人,百忙之中還蒙您過府探望,東潛有失遠迎,請大人見諒。」

左一句大人右一句敬語,東方非雖覺刺耳但也沒說什麼。他走到床邊笑道:「阮侍郎,你臉色灰白,精神卻不錯,想來斷了一根指頭,對你來說不是件大事。」

「當然不是大事。」她坦白地說:「只是弄到人盡皆知,還累人送禮來……」

見她露出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他哈哈大笑,正要坐在床邊,鳳一郎卻移來椅子請他坐,他意味深長地注視鳳一郎,賣了面子改坐在椅上,笑道:

「阮侍郎,你猜猜,為何短短數日,你突然成了朝中寵兒,百官還搶著送禮過來?」發覺她偷看鳳一郎,他不耐道:「沒了你的軍師,你就成了笨蛋一個嗎?」

阮冬故也不以為意。「我在首輔大人面前就算是蠢如豬也不意外……」她偏頭想了許久,輕咳一聲,道:「您的一舉一動全落入朝官眼裏,是您……從宮中太醫院取藥,故意鬧得人盡皆知吧?」

東方非眸裏閃過狡猾的光芒,但一看見鳳一郎取過厚衣披在她身上,他嘴角又抿下。「叫你的軍師出去,本官有事與你相談。」

「首輔大人……」

鳳一郎一開口,就遭東方非喝斥:

「你當本官是噬人野虎?還是你家大人是姑娘家,不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鳳一郎臉色暗變,反倒是阮冬故面色不變,爽朗輕笑道:「一郎哥,你到外頭等著。多半是首輔大人要與我談官事,不礙事的。」

鳳一郎一向知事情輕重,即使百般不願她與東方非獨處,也只好點頭並說:

「首輔大人,我家大人還未完全康複,她若有不適,請讓她暫且休息,改日我家大人必親自登門,再續官事。」語氣之中也暗示冬故,若有不對勁就裝累。

東方非頭也不回,直到身後房門微掩,他才正色打量她。阮東潛身子的確纖細異於一般男兒,尤其臥病之後,臉色蒼白虛弱,如果換掉這一身男兒服,要說是黃花閨女,也不會有人起疑……

那天,他懷裏抱的是男人還是女人?

「首輔大人?」

「阮東潛,你臥病在床半個月……」

「半個月?」她失聲叫道:「今天不是才初六嗎?」

「不,今天已是十七了。是本官親批,要你多休一個月。」

一郎哥沒告訴她啊!她早該想到涉及她的身子,一郎哥跟懷寧必會騙住她的。

「我初七必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