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小一個無骨盧東潛也敢跟阮冬故相比?
「是受賄啊!」盧東潛心裏不屑,嘴裏卻恭敬道:「下官上個月還聽說,有官員私下行賄他,竟然異想天開,用……用……」
「用什麼?」行賄還能有什麼花招?若是別人受賄,他連理也不理,但事關阮冬故,他總是有興趣。
「用……用男人……」盧東潛語露嫌惡。
「什麼?」
「大人,阮侍郎有那方面的嗜好,所以……他們送年輕男人給阮侍郎。」語畢,盧東潛等了一陣,不見回應,他小心地抬起頭,赫然發現東方非難得面露驚訝。「首輔大人,您不知情?」
震驚過後,東方非臉色逐漸抹青,咬牙問道:
「哪個不知死活的混賬,膽敢以人身為禮?」頓了下,尋思道:「照說,阮侍郎夠機靈,不該收個沒有用處的禮物才是。」
「不,收下了。據說是趁阮侍郎獨處時,半夜送進房的,隔天一早那男寵才出來……」盧東潛坦白道。
「啪啦」一聲,扇子斷成兩截。
「阮冬故是什麼東西?也敢收下這種禮!」東方非惱怒罵道,要是讓他查出是誰送的禮,他非要讓那混蛋吃不了兜著走!
莫說阮冬故是女兒身了,就算她是個男的,也不該莽撞收禮,有人送什麼她就收什麼嗎?
怎麼收?
一想到在烏漆抹黑的夜裏,兩人在幹什麼勾當,他就無由來的怒火攻心。縱然這個混蛋直姑娘不懂談情說愛,也不該任個外人蠻幹胡來!傻瓜!笨蛋!
「本官記得……上個月治水工程已完成第一階段了,是不?」怒火之中,他猶帶冷靜,喚來群輔。「程如玉,本官有事離京請長假,內閣就交給你了。」
群輔裏一名中年男子訝異,連忙道:「大人,萬萬不可啊!現在國丈勢力不同以往,皇上身邊有他安排的曹泰雪,您要是現在離開京師……」東方非要是被鬥垮了,會有一票官員會因此失權,內閣首當其沖啊!
東方非哼聲:「你以為本官任由他在我眼皮下坐大是為了什麼?要有本事鬥垮本官,就盡管來吧,我還求之不得呢。」神態傲慢,完全不把日益掌權的國丈放在眼裏,反而離京已成定局,容不得他人勸阻。
目睹這一切的盧東潛,從一開始的錯愕,到最後內心狂喜,差點掩不住臉上的精打細算。
原來、原來東方非不是沒有弱點,而是他的弱點讓人意料不到!
沒有人會想到,另一個東潛竟然會是東方非的弱點之一啊!
「放飯了!放飯了!」
滾滾江濤浪聲混合此起彼落的吆喝,阮冬故應了一聲,正要跟著去拿飯,後領忽然被人揪住,她回頭看了懷寧跟鳳一郎,笑道:
「一郎哥,我順道幫你們拿吧,不搶快點是不行的,我好餓呢。」
「懷寧去就好了。」鳳一郎溫聲道:「大人可以乘機到樹下打個小盹。」
「我不困……」她摸摸鼻子,想起一郎哥時常提醒她,要懂得拿捏距離,與工人太過親熱,只會讓人爬到她的頭頂。「好,我瞇一下眼。」
她乖乖跟著鳳一郎走到較遠的樹下。偷覷他一眼,見他臉色雖然平靜,但也知道自兩個月前的某夜之後,一郎哥跟懷寧就幾乎不曾離過她身邊。
其實,也不算什麼大事吧。
她隨意盤腿坐在平坦的泥地上,然後枕在他的肩上。鳳一郎微微一怔,正要她注意外人眼光,後來又想她昨晚三更才睡,只好閉口不言。
「一郎哥,你還在生氣麼?」她合上眼問道。
「沒有,我沒氣,我只是擔心外人怎麼看妳。」
「既然是外人,就不必多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