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頭發去了那裏?」
「不知道!」他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吳舞的頭發去了那裏?」
「吳舞的頭發?我沒有找到,你知道嗎?你知道在那裏嗎?吳舞最愛她的頭發了,要是沒有頭發她會很難過,她一難過又要發脾氣了!」張老師焦急的詢問著,眉頭緊鎖。
我用中指彈了張老師的額頭一下,他頓時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我轉而望向劉警官,「你們搜索現場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吳舞的毛發?」
「………」劉警官皺著眉頭想了片刻,「好像……。好像沒有!」
「到底有沒有?」
「保證沒有,我們除了她的屍體,其他都沒有找到!」一旁的歐陽邱澤肯定的看著我。
糟糕,果然遇到棘手的事情了!
第十六章 師傅救命
我探勘著後山濃濃的霧氣,悠悠的歎了口氣,身邊那兩個家夥,不是一點點的礙眼啊。
「我看不出什麼古怪啊!」洪武抓著頭,疑惑的看著後山。廢話,你八字超重,怎麼可能感到古怪。
「不對,有殺氣!」劉甑雄冷冷的看著那片蘭花叢,「殺氣從那裏傳來!」有些詫異他的敏感度,我點頭。
小聲念著六字箴言,雙手不斷變換著佛手語,一口鮮紅的血朝蘭花叢噴射而出。
尖銳的聲音從蘭花叢內傳來,蘭花叢無風而花枝亂顫,詭異的黑色霧氣將我們重重包圍。黑色霧氣似乎對我和洪武還是有所顧及的,有意無意的避開我們,而一旁的劉甑雄則已經漸漸被迷霧襲擊,有些呼吸困難了。
我心一急,摘下頸中的銀色金剛手天鐵狠狠的插在了地上了,旋風驟然平地而起,吹的我們都渾身東倒西歪。劉甑雄更是被黑霧襲擊的跌坐在了地上,沉痛的呻吟著。
黑色的霧氣漸漸聚攏,漸漸圍攏成人的模樣,迷霧散去,一個狗頭人身的妖怪突然出現,陰冷的看著我們,綠幽幽的眼眸,寬大的舌頭舔舐著鼻頭,喘著粗氣,背脊微拱的面對著我們,沒想到學校後山竟然會出現犬神!
犬神是妖怪的一種,是人為施術的,施術者可以召喚它降災於人,或守護自身或家族的安全。犬神是藉由犬神使(放蠱的人)作為蠱毒進行詛咒,附在被害者身上的惡靈,類似中國南方少數民族的「放蠱」以及東南亞國家盛行的「下降頭」。被犬神附身的人會不由自主‧生歇斯底‧的行為,例如:處於昏迷狀態,做出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行為,或是莫名其妙地發高燒。如同狐狸附身一樣,在當地,某些家族世世代代擁有繼承犬神的操縱權,他們被稱為犬神筋(犬神祭司)。一般人在祭祀犬神的時候,一定要邀請犬神筋來主持儀式,倘使對他們不尊敬的話,就會惹禍上身。
想要驅使犬神,術師必須自行養蠱。首先將活生生的狗兒埋在土‧,只露出狗頭。然後將狗食放置在狗的面前,使其垂涎,但不要‧食。狗會因‧餓而感到痛苦,當其痛苦達到頂點時,將狗頭一刀斬下。如此所‧生的狗靈便會附身在術師身上,便能以巫術操縱它。其實是一種刻意讓惡靈詛咒的邪惡行為,用於報‧禿蛻巳恕5鋇氐娜嗣竅嘈藕‧薅‧賴墓妨椋‧哂星看蟮淖韁淞α浚‧跏‧梢越宕嘶竦酶哢康姆‧ΑH羰褂謎庵治資踝韁淥‧耍‧芎φ卟皇喬慵業串a就是死於非命。
我可以理解張老師剛才的行為,應該是被犬神附身,才會作出如此慘絕人寰的事情。但是到底是誰將犬神放到此處的?是誰下的降頭?而且眼前的這個犬神,身穿烏黑長袍,黑色的毛發一直垂到後背,和一般的犬神似乎不太一樣,渾身除了陣陣妖氣,還有一股讓人‧不清楚的森冷之氣,如刀割破了我們周圍的空氣,向我們襲來。
洪武將手中的石塊丟向犬神,卻被他輕巧的避開。我回頭呵斥,「你不要亂動!」洪武嘴巴微啟,眼睛突然瞪的老大,身後一股森冷的氣息撲來,右手邊劉警官虛弱的驚叫,「小心!」
直覺朝右踏了兩部,腳踏雙子星,揮手一張黃色赤字符。一股撕心裂肺的痛從左手臂傳來。犬神半蹲的看著我,左手臂已被深深的抓出了兩道痕跡,血在白皙的手臂上蜿蜒而下,慢慢浸透皓腕上的黃色蜜蠟佛珠手鏈,手鏈淡淡的散發出溫和的光芒。
我用左手沾血憑空畫出一張鎮魔符,憑借手鏈的威力,直直的壓向一旁的犬神,犬神先是不屑的看著我,而後一驚,淩空一個翻身,險險的避開鎮魔符的襲擊,而後發怒的朝我低聲咆哮。
左手成爪,右手握拳,貼著地面朝我飛射而來,我背後有洪武,我不能閃躲,一旦避開,洪武必然遭殃。我咬緊牙關,突然想到,以前曾看到五芒心經,似乎就是用來對付一般的犬神的。努力讓自己用太陽法呼吸,右邊鼻孔吸氣,左邊鼻孔吐氣,寧靜心神。
吐納之後,開始默念五芒心經,一時間後山金光四起。空中突然出現一個金燦燦的五星大陣,金色的五角星隨著我越來越快的心經,漸漸圍攏,如同金色大網將犬神包圍。
犬神痛苦的嗚咽著,一時紅的火,順著金色的絲網,熊熊燃燒。突然一道黑色的亮光一閃而過,五星大陣似乎被利器割斷,全部碎成一段段,消失在茫茫霧氣中。
此時的洪武和劉警官已然被霧氣所襲,昏迷不醒的倒在地上。
我心一涼,完了。果然不是一般的犬神,最有效的五芒心經都奈何不了他。師父,救命啊!心理默默呐喊。眼前一花,犬神已經沖道了我的面前,一股濃烈的腥味隨著他的呼吸撲到我臉上,讓我有窒息的感覺。
犬神的眼眸已然變成了赤紅色,我知道這是他們發怒的象徵,頸脖一疼,粗大的毛發緊緊的勒住了我的脖子,割的我細膩的肌膚一道道血痕,豆大的血珠慢慢沁出。眼前血色一片,迷茫中似乎看到師父熟悉的臉龐,一貫的輕佻笑意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焦急和狠戾,呵呵,沒有想到師父也會有這樣的表情,好累,師父,對不起,我撐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