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穆沙修賀挑眉注視著她的背影,眯著眼,默不作聲。
宮宴在群臣的一片頌揚聲與老皇帝的朗笑聲中達到了**……
夜風輕柔地拂開月亮的面紗,將水銀之光瀉了一地。避開熱鬧的宴會,連翹赤足走在皇宮的青石磚上,透骨的涼。殿堂中的燈火明滅,歡聲笑語與這兒的清冷形成鮮明的對比,也讓連翹舒心地呼吸著晚風中淡淡的青草香。
「你想說什麼?」低沉渾厚的迷人嗓音倏然自身後響起。
連翹驚跳地轉身,穆沙修賀正站在她身後兩米處,漠然地淡視她。
見她傻傻地不懂如何反應,他微蹙眉,有些不耐:「剛才在殿上,你不是有話要對本王說嗎?」
經他提醒,連翹才想起來,剛要張口,又有所顧忌地環顧左右,就怕有人在一旁窺伺。
「百步之內無一人。」看出她的顧慮,他只得好心相告。見鬼!自己對這個女人竟然越來越有耐心了。
連翹尷尬地輕咳:「是這樣的,前幾日我遇到了一個人。他說認識我,還叫我蝶仙。」靜觀他的臉色,卻看不出任何變化,有涵養!
他不動聲色,她只得繼續道:「他還說大人要我偷一件東西,可是我不知道那人嘴裏的大人是誰,更不知道要偷的是什麼東西。」
穆沙修賀嘴角嘲諷地微微揚起,眸中厲色一閃,終於有了反應:「那你怎麼說?」
連翹聳肩道:「還能怎麼樣?那人隨時可能要了我的命,我當然只能暫時穩住他,答應他的要求咯!」
穆沙修賀雙手抱胸,閑適地靠在廊柱下,輕描淡寫道:「這事你該向皇上稟報,為何找上我?」
這個家夥根本就是一只黃鼠狼,精得要死,一句話就戳中要害,連翹心中忿忿然,嘴上還是討好地笑:「那還不是因為我突然想起殿下曾經也問過我是否聽過蝶仙這個名字嗎?我想太子可能對此事會有些線索。」
說完期待地看向他,大眼睛努力眨出無辜而又無害的眼神。
「不知道。」
「唉?」
第十六章 陌生人
「奸詐、奸詐、奸詐!整個一奸詐之徒!……」
伊瑪和德德面面相覷地看著一晚上都在他們面前不停地罵著奸詐二字,氣得一邊抓著頭發一邊在屋裏打轉的連大太醫,不知道她嘴裏罵的那個奸詐之徒到底是誰,更不知道今晚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得罪眼下皇上跟前的大紅人。
「連姑娘……」德德小聲喚了一下。
「幹嗎?」水水大大的眼睛,朝德德狠狠地一瞪,立馬把他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支聲了。
「哼,這個奸詐小人,他是故意的,存心跟我過不去,我死了對他有什麼好處?」
「姑娘……」伊瑪驚呼,聽不得她口沒遮攔地胡說八道,太醫大人什麼都好,就是喜歡把宮裏忌諱的字眼兒掛在嘴上,害他們每天都得擔驚受怕的。
連翹心煩意亂地揮手:「走開,走開,別煩我,你們兩只蒼蠅,飛遠點兒!」
「姑娘……」「姑娘……」德德和伊瑪委屈地叫,當看到連翹舉起桌上搗藥的石臼,嚇得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世界清靜了!
坐回桌前,連翹一手托腮,一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搗著石臼裏的草藥,怔怔地出神。
看來自己目前的情況有些危險,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的神秘男子顯然已確定她是蝶仙無疑,而他身後的神秘組織更是看不見的巨大危險。本以為把事情告訴穆沙修賀能得到一些支援,至不濟也會給點線索,哪知他一句不知道居然拍拍屁股走人,完全不甩她,果然是酷得可以,知道有奸細混入都無動於衷,看來是想敗家了。
前有狼,後有虎,跑不掉,躲不開。她該怎麼辦?難道真要命喪於此?心裏犯愁,卻找不到法子解決目前的困境,或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今日是連翹出宮給老百姓看診的日子,一大清早,外醫館門口就排起了長龍,雖然看病的人很多,不過大家都很安靜地坐在門口,秩序井然,沒有插隊、喧嘩等不文明現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