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的馬車遠遠駛來,守在醫館門口的老老少少紛紛起立,對著從馬車裏下來的連神醫肅然起敬,真誠又恭敬地行禮。
連翹笑笑,跟大家打個招呼步入了醫館。
「大家排好隊,一個個來,重傷的可以掛急診。」德德在連翹身後招呼,宣布看診開始。
忙活了一上午,寫方子寫得手都快斷了。外面的百姓依然還有很多,排著的長龍一點也不見縮短。
「姑娘,您歇歇吧,反正這麼多人一時半會兒也瞧不完,不如先過來吃飯。」伊瑪手腳麻利地擺好碗筷,等連翹過來用餐。他們的太醫大人還真是有趣,吃飯不用手抓,非要用兩根細細的木棍夾起來吃,看著就麻煩。
想想也是,這麼多人早一時晚一時都一樣。
「好吧,吃飯咯!」連翹站起來走到飯桌前,拿起筷子剛要開吃,忽聽得外面有些喧嘩,不禁側目朝外面看去。
門外站著三個陌生人男人,都是一身名牌,不像一般的老百姓。其中一人氣質很特別,剛毅的下巴,棱角分明的飽滿雙唇,挺直的鼻梁,飛揚的劍眉,怎麼看都應該屬於極陽剛的品種,卻偏偏生了一雙丹鳳眼將整體格局打破,使得此人看起來既剛猛又陰柔,而這種本來完全不搭調的兩種氣質卻恰到好處地融於一體,有種亦正亦邪的致命吸引力。此人身邊的另兩個人看上去在氣勢上就矮了一大截,明顯就是那人的跟班。
此時德德正氣得面紅耳赤,抓狂道:「你們憑什麼不排隊?來這裏看病的都得排隊!管你們主子是誰,就算是皇親國戚想要我們姑娘看診也得預約!」
一個跟班輕蔑地瞧著德德道:「爾等格薩小民,竟敢口出狂言,我們王……」
「莫!」鳳眼男子輕輕叫住他,那人立即乖乖閉嘴。隨後又微笑著看向德德,有禮一輯:「下人魯莽,沖撞了小哥,失禮之處還望包涵。」
德德也是識得眼色之人,早就看出此人來頭不小,別人給個台階兒,順勢就下了。
「公子別見怪,主要是這兒看診的人太多,你們就這樣闖進來,我是怕大夥兒會不服氣。」
鳳眼男子依舊帶著儒雅的笑容,不緊不慢道:「那我們就在這兒等好了。」
「公子,連姑娘有請。」伊瑪在門口有禮地‧身。
光用眼睛看就知道門外這三個人,一個個都是身體倍兒棒,吃嘛嘛兒香的主,沒一個有病的。連翹也有些好奇,想看看他們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便讓伊瑪把他們叫進來。
那鳳眼男子一雙眼睛很是厲害,雖然刻意收斂鋒芒,但依然讓人感覺犀利無比。此刻這雙眼睛正狀似無意地細細打量著眼前的連翹。
「公子貴姓?來我寒舍是求醫的嗎?」連翹故作懵懂,有禮相詢。
鳳眼男子露出迷人的笑容,收起打量的目光,恭聲道:「在下免貴姓龍,單名一個逍字。今日特來拜訪,不為求醫問藥,只是聽聞姑娘醫術卓絕,菩薩心腸,想一睹風采來著。」
這人倒老實,斂起笑容,正色道:「現在看到了,又當如何呢?」
那人微微一愕,沒料到連翹會這麼問,隨即笑意更深:「百聞不如一見,連姑娘實在是令龍某印象深刻啊!」
「過獎!」連翹不冷不熱地回應,靜觀對方的反應。
那人四下看了看,然後目光又落在連翹身上道:「連姑娘的醫館布局合理,分類明確,就單看這醫館的布置當知道連姑娘實在是醫道大家。」
笑,卻不接話,看他一個人怎麼唱這出獨角戲。
那人果然還有話說:「在下也是世代行醫,想和姑娘切磋切磋,望不吝賜教!」看,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賜教不敢,龍公子應該也瞧見了外面有好些人等著看病呢,公子貴人事多,小女子不便叨擾。」還切磋呢!原來是砸場子的,把這二百五切了剁了扔出去還差不多。
不過這人好像沒這麼容易打發,又聽他道:「其實姑娘的身子有些異常,龍某鬥膽,可否讓在下給姑娘把把脈?」
連翹心頭一沉,不覺側目瞧他,此人淡定自若,鋒芒盡斂,高深莫測。他莫不是看出些什麼。雖然自從魂魄附著到這具身子上以來沒出現過什麼故障,但這人的話卻讓她沒來由緊張,莫不是自己真有什麼不對勁,卻無所覺。
深吸一口氣,連翹斷然道:「好啊,有勞公子了。」反正被看一下又不會死。
將衣袖慢慢撩起,那人的目光卻死死盯住她露出來的一截皓白玉腕,連翹蹙眉,這人的目光也太**裸了吧,她的手腕有這麼好看嗎?忍不住要將衣袖放下,那人竟然一步搶前,一下子把連翹的衣袖拉高,露出整條粉嫩嫩的手臂。
「姑娘!」「你幹什麼!」伊瑪和德德同時出聲。卻被身邊的兩個跟班攔住。
連翹也是一驚,沒想到他會突然出手。想掙脫鉗制,卻怎麼也動彈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