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黑笑了:「這就是了。我知道。你初來這裏。在常委會上邪不凡那小子居然敢向您發難。這不明顯著想欺生嗎?他也不想想。咱胡縣長是什麼人。什麼來頭。居然敢如此大字號地公開與您叫勁兒?」
胡來臉色一皺。似乎這句話說到了他地痛處。他搖了搖頭道:「哪有那麼簡單啊?要不是譚色那老小子給他撐腰。當時我就把他給拿下了。你也知道。常委那些人老是老油條。沒有十足地把握。誰敢去輕易得罪譚書記?」
文老黑微微點了點頭。似乎自言自語:「嗯。譚書記德高望眾。才氣縱橫。可不是一般能撼動地。上任地陳縣長那麼厲害。要水平有水平。要口才有口才。還不是被他和上任老書記聯手給推了下去?」
胡來一聽。剛才那絲擠出來地笑容轉眼不見了。他重重地冷哼了一聲。臉色更加陰沉了「想撼動我?也不自己撒泡尿照照?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文老黑見胡來已動真氣。知道機會來了。於是。往胡縣長身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道:「邪不凡有譚書記撐著。楊副書記寵著。常委裏地人也都觸他。要想動他。必須抓住可靠把柄才成。這樣。才能將他一舉拿下。」
胡縣長冷冷一笑,鼻孔裏冷哼了一聲,道:「他,我還不放在眼裏。關鍵是譚色這個老東西,別讓我抓住把柄,哼!」
文老黑手指輕輕地磕著桌子,晃著他那顆黑黑的腦袋道:「要我看,能扳倒邪不凡就等於剪除了譚色大半個羽翼。想一下子將那譚色參倒,可非易事。」
胡縣長茶幾上拿起煙盒,手指輕輕地將它打開,小心地從裏面抽出一顆來,叨在嘴上用打火機點燃,吧嗒猛吸了一口,吐了一個煙圈,緩緩地道:「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只不過,我初來這裏,人生地不熟,對這裏的情況不大掌握,無從下手。」
文老黑嘿嘿一笑,道:「我給您引薦一人,或許可以幫你一把。」
「誰?」
「金算盤。」
「噢,你說的莫非是遠山鐵廠的金算盤?」
「正是。」
「可靠嗎?」
「放心吧,絕對可靠。金算盤是我一手將他提拔起來,調到遠山鐵廠的。雖然表面上是平調,但實際上卻高升了不少。從一個小企業跨到大企業的門檻,地位、金錢都大幅提升。更主要的,金算盤本身原來是陳縣長的人,對陳縣長的調走一直耿耿於懷。如果我們善加利用,定能抓住邪不凡的把柄,以小搏大。只要邪不凡倒了,那譚色那老家夥也就不會那麼趾高氣揚了。」文老黑純厚老實的臉上現出了一絲陰陰的笑容。
「好吧。那你哪天約他來,我見一見。」胡縣長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
金算盤正在辦公室研究著企業的經營狀況。這些日子,鋼鐵形勢一片大好,讓他這位主管經營的副廠長感覺十分膩意。自從調到遠山鐵廠,由於企業的級別不同,水漲船高,雖然同是副廠長,但自己卻一下子由原來的副局級變成了正局級。收入也是大幅攀升,眼看這日子一天比一天紅火。想到這裏,他開始惦念起來陳縣長和文老黑來,要不是這兩人,恐怕自己還在原來那個小企業貓著呢,哪會有今天的風光。只是可惜了,陳縣長被人排擠走了,而文老黑也讓人給二線了。突然,電話鈴響了,他拿起電話:「你好,哪位?」
「老金啊,是我,文老黑。」
「文主席啊,今個兒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啊?」金算盤很高興。
「呵呵,老金啊,現在你是大忙人,這麼長時間也不見你看我來。我只好打電話給你了,想有空請你敘敘舊。」文老黑道。
「文主席,您客氣了。還是應該我請你才對啊,要不是您和陳縣長一力保舉,哪能有我金算盤今天啊。這樣吧,看看您哪天有空,我請請您。」
「呵呵,那麼好。我今天晚上就有空,晚上你到我家裏來吧,我請請你?」文老黑直接了當。
金算盤眼睛轉了轉,暗自琢磨著這文老黑冷不丁給我打電話來,肯定是有什麼要事相商,但人家不說,也不好意思深問,畢竟晚上一見就知道了,遂道:「好啊,晚上見。」
文老黑的家,住在三樓,標准的三室一廳,加在一起60多平米,這在當時算是最大平米的樓房了。
金算盤低頭看了一下手表,晚六點,他伸手按響了門鈴。文老黑打開了門,熱情地道:「老金啊,你可來了,我們可等你好久了。來,快進來。」
金算盤走進客廳,突然一楞,發現新來的胡縣長竟然穩穩地坐在沙發上喝茶。這個胡縣長他是認識的,雖然接觸不多,但畢竟有時到縣裏開會,從會下面看到過,也打個招呼。不過,今天在這個場合突然碰到胡縣長,大出他的意外。他側眼瞧了一下文老黑,意思在詢問這是怎麼回事兒。
胡縣長卻站了起來,笑著伸出了手:「這位就是大名鼎的金算盤吧?」
金算盤略一遲疑,伸手握住他的手,問道:「胡縣長好,今天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胡縣長故意把臉一擰,道:「怎麼,不歡迎我啊?那我可以走了啊。」
文老黑笑著道:「哪裏啊,老金時刻不想結交一下咱新來的胡縣長,天天跟我叨念著,讓我有空和胡縣長聯絡一下。這不,今個兒一聽說您也來,急忙趕了過來。」
金算盤尷尬地笑了笑:「是啊,胡縣長,我早就想跟您匯報一下我的工作了。今個兒碰到您,我得好好跟你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