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算盤晃晃悠悠地搖著腦袋道:「還行,待遇高了,地位也高了點,這得多謝謝老黑你啊。」金算盤真有點暈了,之前還一個勁地文主席長、文主席短的,現在直接改叫老黑了。
文老黑也不介意,又往湊了湊,隨便問道:「邪廠長對你如何啊?」
「邪不凡啊,這個臭小子,天天折騰來折騰去,不把我們這群老家夥放在眼裏。搞什麼黑手卡,美人計,把縣裏領導忽悠的五迷三道。」金算盤搖頭晃腦。
胡縣長突然插進來,道:「什麼叫黑手卡?什麼是美人計?」
金算盤一聽,趕緊捂上嘴,知道自己說漏嘴了。文老黑笑了笑,道:「老金啊,實不相瞞,邪不凡這臭小子,太張狂了。居然敢在常委擴大會上公開與咱胡縣長叫板。想必你也知道,咱胡縣長是上面直接指派下來的,有身份、有背景的人,居然受這小子鳥氣。我看不過眼,所以把你叫過來,想想轍,看看如何給咱縣長出口氣。」
金算盤聽到這裏,酒似乎醒了點,有些明白了,原來這竟是套啊,自己怎麼稀裏糊塗往套裏鑽啊,暗暗叫苦:「老黑啊,老黑,這趟渾水你拉上我幹嘛?」剛要接話,一口酒氣從胃中湧上來,腦袋嗡的一聲,他稍稍晃了晃,感覺有點發暈。
胡縣長見金算盤在猶豫,急忙接道:「其實,我也不在乎這小子的張狂勁兒,更主要是您老人家,經營企業這麼多年,有著豐富的管理經驗,論資曆邪不凡沒你深,論經驗他沒你足,論水平他沒你高。還不是就是憑著他的社會關系比你硬,年紀輕輕就管著你,天天在您老面前幺五喝六的。」
這句話,正說到點子上。胡縣長早就從文老黑裏打聽到了一些關於金算盤的情況。要是在平明,金算盤早就識破了這點技倆,根本不會上這個當。可今天文老黑這個老領導請自己,自己欠著人家一份人情,加上這70度的衡水老白幹,可不是鬧著玩的。他聽到這,不再防著胡縣長了,猛地一拍桌子氣道:「這小子,開始還老實些,對我們幾個老家夥還算尊重。現在企業好了,他在縣裏紅了,根本不把我們幾個老家夥放在眼裏。還不是老書記逞著他,要不,憑他那點本事,還能蹦得到哪去?」
文老黑一聽,終於上題了,插言道:「豈止啊,不光你受氣,連我和老縣長都受了他的氣。尤其是陳縣長,那對咱可是沒說的,要不憑著老縣長的才華,怎麼可能就被這樣調走呢?」
胡來一聽,有些氣,但又一想,這兩個老家夥看來是喝多了,計較那些幹啥。
金算盤一聽,可來勁兒了:「就是!要說老縣長,那對咱可是真夠意思,早我就懷疑這裏面肯定有邪不凡的事,不過始終不敢肯定,今天聽老黑你一說,我想明白了。」
胡來見機會來了,又把剛才的話題提了起來,插言道:「老金,剛才你說的那個美人計是怎麼回事?」
金算盤拿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口,道:「您來時間不長,那是不知道。您問問老黑他們,誰沒聽說過?譚書記有個小相好,就是我們遠山的,是邪不凡從中牽的線。這丫頭可牛了,現在在遠山炙手可熱,誰敢碰她啊?」
「誰?她叫什麼名字?」胡來側頭望了一眼文老黑。
文老黑臉色一變,道:「這個臭老金,你把佳佳抬出來幹嘛。那不過是傳聞嘛。」
「佳佳?」胡來問道。
「對,叫肥佳佳。這丫頭長得真是好看,除了身體稍胖了點,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點暇呲。」說著,老金又喝了一口酒,根本沒理文老黑的岔兒。
「肥佳佳。沒聽說過。」胡來搖搖腦袋。
文老黑急忙插言道:「胡縣長,別聽老金瞎說,那不過是撲風捉影的事兒。哪能當真,再說這種事對我們也沒什麼幫助啊。」
胡來一想也對,試探地問道:「老金啊,這種事可能不能瞎傳,莫非你親眼見到過?」
金算盤此時臉色彤紅,頭有些大了,端起酒杯將第四杯一幹而盡,咣當把酒杯往桌上了一放,道:「這事,可是有人親眼見過。據說,這事當場被譚書記他老婆痕辣給逮個正著。」
文老黑臉色也黑裏透紅,呼吸著重重的酒氣,道:「切,那不過是喝個酒,瞧讓你說的,逮個正著,好象你把他們堵在了床上似的。」
金算盤可不幹了,蹭的一聲站起來,眼睛瞪得滾圓對著文老黑道:「老黑,你知道我可不會瞎說。別說喝酒,聽說天香樓還有個專門給譚書記設的包間呢。您知道嗎?」
文老黑臉色更沉了。胡來急忙插進來:「包間?哪個包間?幾層?哪個房間?」
「911。」金算盤脫口而出。
「什麼911?」胡來聽著有點發朦,這事怎麼跟恐怖分子撞五角大樓事件扯上了?
「就是9層11號房間。」
胡來暗暗吃驚,心中猛然一動,一股邪惡的念頭陡然升了起來,臉色露出了一副詭異的笑容。
第二十三章 「911」房間
文老黑和金算盤沒有注意到胡來的表情。兩人還在那裏爭執著,文老黑也早把開始設計好的話給忘記了。原來,他本打算把老金給拉過來,利用胡來對邪不凡的不滿,報複一下邪不凡,同時也想再搏一下,想通過胡來把原來的實權抓回來。現在喝忘了。
倒是胡來,兩杯老白幹下肚,居然臉不紅來心不跳。他似乎知道二人在想什麼,舉起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