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專家推斷,這是明顯的供大於求的現象造成的,完全是由於各地方政府為了短期經濟效益,追求所謂的政績,急於擴大投資,借助袋款急劇擴建小型鋼鐵企業所致。
國家為保證大型鋼鐵企業的正常運轉,避免一些粗制爛造的小鋼鐵企業鑽國家政策的空子,大發橫財,掠奪國有資源。發改委突然下令,認為地方小鋼鐵企業無業經營的太多,產品質量又次,嚴重沖擊了鋼鐵市場,造成了整個國家鋼鐵供求關系的失衡,下決心進行整治,對小型鋼鐵企業實行關停並轉,開始了全國範圍內的第一次鋼鐵整合重組。
文件規定,一百立米小高爐全部停產拆除。一些剛籌建的小高爐還沒來得及投產就被迫停建。已生產的小高爐也被全部關停。遠山鐵廠剛好擴建的兩座三百立米高爐興建完畢,已經投產。於是,在縣政府的支持下,用巨大的財力打通了上面的各個環節,完全隱瞞了兩座小高爐的事實,只上報三百立米以上的高爐,並想盡辦法爭取進入國家大型企業行列,以避免將來被淘汰的噩運。當然,這其中多虧了邪不凡一開始就力主擴建,將企業利潤不斷地投入技改工程項目中,堅持興建了兩座三百立爐高爐,以超一流的速度擴大生產規模。
但是,市場的形勢始終不見好轉,遠東投資公司對企業漸漸地失去了興趣,不但不支持擴大生產規模,反而想方設法開始了不斷索回投資的曆程。
正當專家學者們開始不斷暴露出悲觀情緒、對後市看淡的時候,邪不凡卻認為,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不為眼前形勢所迷惑,小企業都被迫下馬了,大企業的利潤也在急劇萎縮。但只要遠山挺過這一關,堅持到最後,想盡辦法擠身於大型企業行列,就會得到國家政策的支持和保護,前景必然光明。於是,決定逆勢而上,打著技改的旗號,開始與建行合作,投資興建百噸轉爐。
這一決策,遭到了遠東投資公司的強烈反對,陰山縣政府內部也是暗流湧動。
第三十一章 小蘭的二次交待
遠東的反對,倒還在其次,起碼自己可以假借一個別的名義,偷偷的上馬。
縣裏的人就不一樣了,什麼事也不可能瞞過縣裏那幫老家夥們。現在以縣長胡來和文武為首的一群老家夥們全力反對上百噸轉爐這事,其實他們的反對是有道理的,畢竟現在市場形勢不好,資金方面遠東已明確拒絕了進一步擴大再投資,單靠小小的陰山縣和遠山這兩年賺來的利潤雖然可以支撐,但投產後效益好還成,要是效益差了,那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邪不凡卻想借這機會對遠山鐵廠進行改頭換面,改換成所謂的股份公司。別人的改制,都是表面,不過是為了應付上面所提出的企業三權分立的理論。
邪不凡卻想戲真唱,將它徹底改成民營企業。不過,這是他國企私有化的戰略第一步,上面提出的改制要求為他這想法提供了可能。他敏銳地感覺到,這絕對是他各載難逢的機會,所以他力推百噸轉爐項目、力挺改制。
憑借多年的關系,好不容易說服了譚書記。但縣長胡來那裏,他卻無論如何也過不了關。書記更多的是管行政和組織人事,對於經濟上的事畢竟還是縣長主抓,這下可給邪不凡出了一個大難題。
他一個人回到別墅。這個別墅是他心煩的時候最喜歡來的地方。他鬱悶的時候,往往會不知不覺地來到這裏。
雪無痕見邪不凡進來,一反常態,心事重重的樣子,知道他可能遇到特別棘手的事情了。也不打覺,只是走到飲水機前給他砌了一杯泡好的茶,靜靜地端到邪不凡跟前的茶幾上。
邪不凡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見雪無痕把茶水端來,也不說話,習慣性地端起來品嘗了一口,嘴一咧,臉上擠出了苦澀的笑:「什麼茶?這麼苦?」
「我也不知道。這是小蘭送過來的茶葉,據她說這茶本身就是趁葉子青時摘了,故意弄成這樣的苦味,說對敗火去煩有奇效。」雪無痕一收往日野性瘋波的樣子,說話時不急不慌,整個一個淑女形象。
邪不凡怪怪瞧了她兩眼,道:「這麼苦!任誰喝了都會忘了別的事,還用她說有奇效?」
突然,他靈光一閃,道:「什麼?你剛才說小蘭?上次你偷回來那個小蘭?」
「是啊!」
邪不凡驚訝地道:「你把她弄回來。捆了一宿。後又關了好幾天。她居然還給你送茶來?」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要不是我。恐怕她還不是要繼續挨那個過命地皮鞭呢?雖然我捆了她一宿。但也讓她知道了我地功夫。她一心要拜我師。說學些武藝好不受欺負!」說這話時。雪無痕壞壞地笑著。
邪不凡看著雪無痕那樣子。就知道她私底下肯定沒少整治那小蘭。肯定是把她弄怕了。所以才肯拜她為師。不過。無痕一提小蘭。倒讓他想起上次地事情來。雖然當時為了抓緊解決照片地事情。沒有來得及將事情徹底調查清楚。而是大膽地采取了單刀直入、直取罪魁禍首地辦法。完全是靠黑道那些下三濫地邪惡手段給詐出來地。具體地情況至今仍是個迷。尤其是那個金算盤。背後是不是胡縣長支持地。雖然邏輯上成立。但事實是否真地如此呢?如果能抓住這個證據。威脅一下這個胡來也不是錯地主意。
於是。他猛喝了一口茶道:「無痕。你把小蘭叫來。我問她一些事情!」
「叫她幹嘛?」
「你別管了,叫他來就是了。」
…
小蘭被帶了進來。
邪不凡抬起頭再看小蘭,身上早已換了新衣服,粉紅的上衣配上藍色的牛仔,看上去十分舒服。往臉上看,雖說不是特別漂亮,但看上去倒也十分清醇俏麗,屬於那種感覺比較舒服的那一類。他微笑了一下,沖著小蘭道:「小蘭,坐!」
小蘭站在那裏,擺弄著衣角,不肯做,眼睛不時地瞟一下雪無痕。邪不凡詫異地望了一眼雪痕,道:「怎麼不做?」
「不凡叫你做,你就做。怎麼還在那裏楞著!」雪無痕氣道。
小蘭臉色一變,乖乖地坐在邪不凡的身邊,大氣都不敢出。邪不凡望望小蘭,又瞧瞧雪無痕,心中暗笑:看來,無痕這丫頭還真厲害,居然把這個小蘭管得服服貼貼的,這才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