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金濟虔誠的神情,顧衛紅豁地起身,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是說……哈哈……你是說要我嫁給你?嗚嗚嗚……」因為緊張和興奮,顧衛紅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感動得失聲痛哭起來。
金濟把鑽戒盒遞到顧衛紅手裏,這才起來,取出紙巾給顧衛紅揩掉眼淚,雙手扶著她的肩,誠懇地說:「是的,我請求你嫁給我,做我的妻子。答應我,好嗎?」
顧衛紅悲喜交集,一會搖頭,一會點頭,心裏甜美無比,幸福得得幾乎要醉了。她一下子到金濟的身上,號啕大哭。金濟緊緊摟著顧衛紅,突然狂吻她。顧衛紅全身酥軟,任憑金濟擺布……
一番鸞顛鳳倒之後,金濟沉沉地趴臥在床上,一只手搭在顧衛紅光潔豐滿的胸部。顧衛紅今天做得特別興奮,每個毛孔裏都激發出無窮的激情,使盡渾身解數,仿佛要把積蓄了多年的饑渴全部發泄出來,她一邊不停地變換著姿勢,一邊大聲叫喚,把金濟也惹得異常興奮,使盡全身力氣,奮勇沖擊,把顧衛紅伺候得神魂顛倒,二人都是全身大汗淋漓。
顧衛紅嬌喘了一會兒,從激情中回過神來,靠坐在床頭,神情漸漸變得有些憂鬱。她木然地撫摸著被金濟戴到她手上的戒指,自言自語地說:「我該怎麼辦?我能怎麼辦?」金濟渾身像泄了氣的皮球,沒有了一絲力氣,他閉著眼,有氣無力地說:「你別怕,我來想辦法。」
金濟想到的辦法就是用錢來解決。像這樣拆散別人家庭的事情,他知道是無法通過自己的社會關系網解決的,只能依靠錢。他相信金錢的魅力,多少人潔身自好,自視清高,最終哪一個不是淪落成了金錢的奴隸?茫茫人海,芸芸眾生,哪一個不是為了錢在苦苦掙紮、勞碌奔波?這正應了古人的一句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翻身起來,從保險櫃裏取出一摞錢,放到顧衛紅的面前:「這是二十萬,你給桂雙喜,明確跟他提出解除婚姻關系。——如果他還嫌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再加十萬!」
「這……」顧衛紅悲喜交集,為了自己,金濟竟然舍得花下三十萬,看來他是真的想跟自己好。可是,一想到要跟桂雙喜離婚,心裏又猶豫不決。這麼多年來,自己與桂雙喜的夫妻關系,雖然沒有平常人那樣幸福美滿,卻也相敬如賓,彼此互敬互愛。現在卻要成為陌路人了,從感情上她一時接受不了。何況,桂雙喜性格剛直,自尊心極強,並不是那種用錢可以擺平的人。她把錢推還給金濟,遲疑地說:「不用吧?」
「怎麼?你不願意?」金濟奇怪地問,他以為顧衛紅改變了主意,勸說道:「像桂雙喜那樣的人,我也敬佩他是一個英雄,一條漢子。可是,他卻不是一個健全的男人啊!你想過沒有?如果再這樣跟他過下去,你怎麼辦?總不可能守著這樣一個身體殘缺不全的人過一輩子吧?你這麼年輕,這麼漂亮,怎麼能一輩子過這種『守活寡』般的日子呢?衛紅,我喜歡你!我是多麼的喜歡你,需要你!上天把你賜給了我,讓我們相遇,這是我們的緣分,也是命中注定的。卻為什麼不能讓我們結為夫妻,相伴到老呢?你知道嗎?這麼多年來,我雖然玩世不恭,沒有成家,可我心裏也渴望有個家,有個既漂亮善良又賢惠體貼的妻子,回到家裏也能有個人做個伴、說說話啊!我這心裏的苦處又有誰能真正體諒得到呢?難道我金濟活該是孤身一人的命,遇到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卻無能為力嗎?」說到這裏,他的眼角竟落下幾滴淚來。
顧衛紅心一軟,靠在金濟的肩上。自從再次遇上金濟以後,她也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尤其是經過幾次接觸,發現金濟不僅有經營頭腦,而且性情開朗,風趣,心胸開闊,又很體貼女人,這些方面遠勝桂雙喜萬倍。她也幻想過嫁給金濟,金濟雖然有時會與一些女人鬼混,但確實沒有結過婚,如果與這樣的男人在一起,自己的生活將會發生多大的變化呀!她感慨於世事無常,象她這樣感情豐富的女人,偏偏嫁給了一個失去了性功能、性情又冷漠孤僻的男人。現在金濟竟然開口向她求婚,而且神情那麼莊重,態度那麼真誠,她相信金濟是發自肺腑的。她從心裏感到開心、幸福。但是,自己是正在婚姻中的女人,有丈夫,不能說離就離。桂雙喜何辜,竟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自己又如何面對世人的評說!顧衛紅內心激烈地思辯著,一時拿不定主意。
金濟又在耳邊輕輕說道:「衛紅,現在遇到了你,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了。我保證,你嫁給我之後,我一定加倍——不,十倍百倍地愛你,呵護你,讓你幸福,讓你快樂。我還要你為我多生幾個孩子,讓你做一個幸福的媽媽,我金志高這輩子也就心滿意足了。」
顧衛紅捂著腦袋,痛苦地搖著頭說道:「不要!我不要聽!你不要逼我,讓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金濟把顧衛紅緊緊地攬到懷裏,讓她盡情地哭泣、流淚,在他的胸前捶打。
第十七章 拜望新到任的紀委書記
拆遷過程一時十分順利。/原先一些不願意搬遷的住戶,被上門做工作的各級幹部苦口婆心地勸說,又連哄帶嚇,不得已同意了搬遷。也有些是因為有親屬在各種單位任職的,迫於壓力,也不得不搬遷。沒用多久,絕大部分住戶都開始忙碌地搬遷。金濟見連日來有點擔心的拆遷工作進展如此順利,十分高興,讓工程人員加班加點趕進度。
稍稍有了空閑,金濟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他要去拜訪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新上任的市紀委書記李北北。他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作為一個市委常委、紀委書記,在市裏的許多工作上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分量的。再則,金濟還有一個思維習慣,那就是對待官場上的人,一定要多栽花少種刺。有道是禮多人不怪,抬手不打笑面人,自己誠心去拜訪領導,總沒有被轟出來的道理。這個方法屢試不爽。何況李北北又是少年時期的夥伴,找她也是順理成當的事情。找到她,把這層關系挑明,自己今後辦事也許要方便得多。
金濟本來是想叫任江南一起去的,可是一想,又覺得任江南肯定會礙於上下級關系,找許多理由推托。這個呆子。他在心裏笑任江南,覺得他真是迂腐得可愛,於是幹脆撇下任江南,自己單獨去拜會李北北。
在打聽到李北北單獨在辦公室時(他有這個能耐),金濟一徑來到李北北的辦公室,一見面,就滿面堆笑著說:「哎呀,李書記,你好啊!早就應該來拜訪你了!」
李北北並不認識金濟,但又覺得有點面熟,愣了一下,問道:「你是?」
「我叫金濟,哦不,金志高,青龍鎮的,現在是宏志房地產公司的總經理。」金濟忙自我介紹。
李北北聽到後面,這才記得前幾天看電視時見到過這個人,於是笑說:「哎喲,想起來了!你看我這記性。前幾天在電視裏看到過你,是職校的奠基開式儀式上,你是宏志房地產開發公司的總經理,對吧?」當時辦公室也給她送來了一份請柬,要請她出席奠基儀式,但她不願意一到這裏就拋頭露面,正好去省城有事,就推辭掉了。
「對對對。上次本來也要請李書記你參加的,但你不在江城,真是遺憾啊!」金濟說罷,還誇張地歎了口氣。李北北微微一笑,說:「我剛到江城,對江城的情況不大了解,我去了也只是作個擺設,因此不去也罷。」
金濟恭維道:「那哪能呢!你這麼大的領導,如果能參加我的工程奠基儀式,那可是我的榮幸,也是對我們工作的支持啊!」
李北北一聽,就知道這是個就坡打滾的角色,心裏已產生了一些警覺。因不知道他的來意,只得把金濟讓到沙發上坐下,客氣地說:「金總言重了。我看電視裏說,你們公司是江城首屈一指的房地產公司。江城職校是個市重點工程,被你們拿下了,這就證明你們不僅實力雄厚,而且信譽度高。我還沒有恭喜你們呢。」她記得電視裏還看到了常副省長參加奠基儀式的鏡頭,但不想聽他繼續誇誇其談,因此話到嘴邊,又把這一節隱去了。
金濟見李北北已經了解了他在江城的情況,心裏得意,但並不在臉上表露出來,只裝作謙卑地說:「我們宏志房地產公司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績,這都是各級領導的關照,沒有領導的關心和支持,哪裏會有今天?」
李北北矜持地看著金濟,在心裏揣測這個金總經理到這裏來的目的,於是笑問道:「剛才金總說是青龍鎮的?今天到這裏來,有什麼事嗎?」
金濟忙說:「對,我是青龍鎮的人,就是原來的青龍公社。李書記還有印象嗎?」
「噢!」李北北聽金濟說起青龍公社,心裏一動,這才認真打量起這個大腹便便的金總來,腦子裏也浮現出小時候在青龍鎮生活的一些細節。她的記性很好,又因為與任江南的特殊關系,一直沒忘記過去的那些經曆,於是緩緩說道:「我小時候隨父母一起,下放在青龍公社,後來又到了青龍中學,在那裏有三四年的時間,現在都離開三十多年了,一直沒回去看過。也不知現在青龍鎮變得怎麼樣了?青龍中學還是不是原來的樣子?真想有時間去看看呢。」
金濟馬上接過話說:「青龍鎮現在的變化可大了,學校也完全改變了模樣。等李書記什麼時間有空,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看看!」
「好啊,有空了一定要去看看的。」李北北高興地說。
金濟喝了一口茶,瞟了李北北一眼,心裏揣摩著如何把話題轉移到過去的情景上,以便更進一步拉近彼此的關系。他想了想,像是隨口地問:「李書記在青龍中學的時候,也只有六七歲吧?」又一笑,補充說,「可能李書記忘了,那個時候我們還經常在一起玩呢。」
「是嗎?」李北北驚奇地看了金濟一眼,努力在記憶裏搜索著他小時候的模樣,卻怎麼也無法跟當年的印象對上號。「你剛才說,你叫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