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裏子象是有很多東西在轉,但仔細一想,卻又象是什麼也沒想。
都說愛情與痛苦是分割不開的,第一次愛上一個人,就被一把利劍將心髒狠狠的切開,痛得無法呼吸。
江風栩栩吹來,她用力的呼吸,想盡量緩解內心的痛,但努力到最後一直克制著的眼淚瞬間湧出,再也無法抑制,將頭埋在歪歪柔軟的身體裏低聲哭泣,淚水打濕了歪歪毛絨絨的身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身後只剩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宜店還開著。街上除了清冷的街燈,只有稀稀散散來去匆匆的趕路人。
夜風吹在身上,有著絲絲的涼意,纖細的身影在月
出長長的影子。
回到店門口,開門時才看到店門前的角落的台階上曲腿坐著一個人,他腳邊不遠處丟滿了煙頭,顯然在這兒坐了很長時間了。背光中看不清他的長相,只看見一滅一明的煙頭。
沈秋警惕的看著黑暗中的人影,不敢冒然開門。
那人象豹子一樣敏捷的跳了起來,拉住她的手臂。
沈秋徒然一驚,正要叫喊,一聲暗啞的低喚傳進她的耳中,「秋,你去了哪裏?」
一輛車馳過,車燈照亮了對方英俊而帶著焦慮的臉。
她掙脫了他的大手的鉗制,「方先生,你怎麼會在這兒?」她是明知故問,但又找不到別的話可說。
「等你,一直聯系不到你,我很擔心。」她的疏遠讓他沮喪的將手插進長褲口袋,但這一次,他不會再讓她跑掉。
「還有什麼事嗎?」他們已經兩清了,她也不再是他的雇員,這入夜的時候,他不是該陪伴他的女友嗎?
「我們談談。」陰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眼睛卻閃著寶石的光芒。
「對不起,方先生,太晚了,不太方便,而且我也該休息了。」她在他面前多呆一分鐘,就更多一分痛楚,完全沒辦法抗拒他帶給自己的任何情感。
「我們晚上又不是沒在一起過。」不方便?他們之間除了沒有上床,還有什麼沒做過?他頭大的扭緊了眉頭。
「那是我們之有契約,我必須配合你演那出戲,現在不再是了。」戲也演完了,她也沒必要再和打上別的女人的烙印的男人藕斷絲連。她為了他已經丟掉了心,不能再丟掉自尊。
「秋,我跟你解除契約並不是讓你離開我。」早知道她會將他撇得這麼幹淨,他寧肯仍用那張契約套住她。
「對不起,方先生,我想有些事你弄錯了,我不想再和簽契約情人的老板再有任何關系。」給人當情婦好光榮嗎?這在她眼裏一直是不恥的,雖然只是契約的。鼻子又開始發酸,向來堅強的自己不知怎麼變得這麼愛哭。
「秋,我們之間在認識開始就不可能沒有關系。」他急切的想化去他們之間的誤會,將她拉近貼向自己胸前。
她推開他,低聲吼道:「告訴你,我雖然沒有錢,沒有好的家庭條件讓我遮風避雨,但是我仍是個人,會受傷,會心痛。」
街燈撒在她蒼白的小臉上,他看清了她紅腫的眼,心痛的想將拉進懷裏,「秋,我知道,是我讓你傷心了,對不起。」
「別碰我,我不是你們有錢人的玩物,我們的契約已經過期了,我不會再出賣自己,更不會出賣自己的心。」她已經幹涉的淚眼,又再潮濕,吸著鼻子,飛快的轉身開了卷簾門上的小鐵門,閃身進去了,快速的將小鐵門按了回去。
方宸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手伸進門縫,阻止與她再次分隔開來。
隨著「呃」的一聲悶哼,沈秋驚呆了,手忙腳亂的拉開鐵門,同時按下門邊的電燈開關。
他手腕上鮮血淋淋的夾傷觸目驚心的躍入她眼中,心疼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你瘋了嗎?」要知道如果剛才關門時再重些手腳,有可能會夾斷他的手臂。
「我們談談。」他全然不顧手上的疼痛,緊盯著她,如果他這次失去了機會,以後就更難有機會了,也許天亮後浩然就會出現在她面前。
她再也狠不下心趕他出去,他手上的傷必須盡快處理。讓開了門,將歪歪放在地上,洗淨了手,轉身去拿醫藥箱。
他邁了進來,順手帶上了小鐵門,「秋……
「坐下。」她指了指小圓桌邊上的小椅子,不看他的眼,怕用了一晚才勉強平靜些的心再次迷失。
他聽話的坐下了,神線卻落在了小圓桌上的那份報紙上,這份該死的報紙真是無處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