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襲炎冷冷地看著跪在禦鞍下的杜蕊兒,眼中的不耐越來越明顯,可禦鞍下的人一點也沒有注意,還更用力地哭訴今天的遭遇。
「皇上,你要給臣妾做主啊……嗚嗚……」
「愛妃想怎麼處理呢!」龍襲炎放下手中的奏章,雙手交纏在一起,冷漠地問。
一旁的小李子看著皇上緊皺的眉,小心地對著給了他不少好處的杜妃使勁地使眼色,可惜,杜妃不僅沒看到他的暗示,還咬牙道:「林妃打了臣妾一巴掌,更當著宮女太監的面羞辱臣妾,這些臣妾都要討回來才行。」
「放肆。」猛地一拍桌面,龍襲炎真為自己悲哀,他以前怎麼就看中這種沒頭腦的女人呢,「來人,把杜妃降為美人,移居儲秀宮。」
「皇上,臣妾哪做錯了,請皇上開恩啦……皇上……」杜妃不明白受罰的人怎麼就變成了她自己,哭鬧地跪在地上,就希望皇上能看在以往的情份上收回成命。
「來人,拖下去。」龍襲炎還真沒想到自己對林飄飄突如其來的青睞會引來這麼多事。「小李子,傳令下去,再有去落辰宮胡鬧的,一律嚴懲不待。」
「是,皇上。」
當林飄飄聽到羽兒聽來的消息時,她差點笑出來,看來自古皇帝多薄幸也不是一句空話,想當初自己不受喜愛,輕易地就丟了命,而現在杜妃的遭遇不就與以前的她一模一樣嗎?
「娘娘,皇上知道珍惜你了,真是太好了。」
「好,羽兒還真是單純。」愛情是這深宮裏最值錢的東西,即使你真的愛,別人也會認為你抱有某些目的的。就像《金枝欲孽》裏如妃說的那樣,在這個宮裏,誰對你好,誰就想要害你一般,就算對象換成了皇上也一樣,誰能保證他現在對自己好,不是為了把自己推到風尖浪高上,擋去所有一切可以傷害到他心中的那個她的危險呢!
「娘娘,明天就要去圍場了,你要帶哪些衣服。」羽兒細心地檢查了一遍所帶物品,又問。
「幫我拿上可以騎馬的衣服就好,其餘的你看著辦吧!」續而一想,林飄飄有那麼一刻覺得自己有點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以住所以加注在這個身體上的傷害就算她沒有經曆過,但只要一想到她的死去,她就無法真正地去接受這個後宮裏的人。
「是。」
後宮的女人——真的不是誰都能做的,進入這裏,拋棄的不止是過往,還有更多,比如良心、天真、人性……
「娘娘,要傳晚膳嗎?」羽兒手裏還拿著一件衣服,興沖沖地跑過來問。
「等會吧!」望向天外那一抹殘紅,林飄飄才發現天色已晚。
外面的天是否也像宮裏的天一樣的美,明明同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可為何一樣的水土卻能養出不同的人。
她好渴望宮外的生活,好想像以前一樣自由自在地奔跑在自由的田野上,哪怕每天都是粗茶淡飯、麻衣粗布,她也甘心在外流浪一生。
「聽說皇上最近很是看重落辰宮的那個賤人?」女人撫摸著手中的玉器,似不在意地問一邊的宮女。
宮女抖了抖身子,小聲地回答,「是,皇上雖然沒有在落辰宮留宿,但每天都有去看林妃,甚至為了林妃將杜妃降為美人,趕到儲秀宮去了。」
「哦,看來這林妃是變聰明了,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先除去她的。」女人咬牙說完,狠狠地摔碎了手中的玉器。
「娘娘息怒。」宮女嚇得馬上跪地求饒。
女人似乎根本就沒把宮女看在眼裏,張狂的眼眸裏滿是嗜血的光芒,「然兒,幫本宮把『血兒』放到落辰宮去,本宮到要看看,她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是,娘娘。」宮女咬緊嘴唇,就怕自己做的不對,立馬丟掉性命。可她更懷疑那麼大的一只蠱蟲真的能那麼輕易地控制住林妃娘娘而不被發現嗎?
哼著小曲,林飄飄拿著毛筆立於桌前,認真地寫著小說。說到這個小說,那真是她自找罪受,話說那天,她不過是隨口給羽兒講了個小故事,結果這小丫頭還看上癮了,這不,現下反正沒什麼事,她就只好認真地寫,累是累點,好在還能把字練得更好看。
「娘娘,要不,你先別寫了,直接講吧!」羽兒站在一邊小聲地勸說。自從知道了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後,她就一直希望自己也能夠遇上一個全心全意愛自己的男子。
頭也不抬,林飄飄心裏琢磨著另一件事,於是她問道:「羽兒,這裏能書都是手抄的還是印刷的。」
「當然是手抄的啊!印刷是什麼?娘娘。」羽兒迷惑地問。
就在此時,站在門口的龍襲炎也問道:「朕也想知道愛妃口中的印刷為何物。」
懊惱地放下手中的筆,林飄飄表面上平和,心裏卻恨死龍襲炎為何要挑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了,她這不是又給自己找麻煩嗎?「臣妾(奴婢)恭迎皇上聖安。」
「愛妃不必多禮。」龍襲炎扶起她,見她小心地拉開距離,心中難免一陣失落,意識到自己有了不該有的情緒,他立刻轉移話題。「愛妃好像還沒有回答朕的提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