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雲淡飛鶴鳴,萬物複蘇大地春。
白玉蟾有一寫早春的樹、花、夜月、溪等物之著《早春》,詩雲:
南枝才放兩三花,雪裏吟香弄粉些。
淡淡著煙濃著月,深深籠水淺籠沙。
徐多祺第一次死亡之前,曾在王大爺那裏學得一身好拳法,王大爺也曾說過,要實現目標必須先改變自己,改變自己的唯一方法便是學習,即:「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大丈夫行事當以為此,方可成大事。而無意似有意般的成為玄訣門首屆弟子,這是上天給徐多祺最好的機會。
三人盲目的行走在崎嶇的羊腸小道上,於天地之間,山川之間,是那麼渺小。
琴兒走在最前,易沖隨後,徐多祺落在最後。三人就這樣的走著,仿佛機械化的動物般,沒有言語,沒有交流。似乎琴兒看出了端兒,回頭燦爛的笑道:「沖子你們還行吧?我沒師兄那般高的法力,不能騰雲駕霧,只會『八卦風影步』,要不我帶你試試?」
剛開始琴兒還有師叔風度,可說起用絕學「八卦風影步」帶易沖試試,不僅臉紅了,而且還像小女孩一樣靦腆起來。徐多祺不經人事,無法理解琴兒的意思,但著看琴兒問易沖的表情,他笑了。
這是他擁有第二次生命以來的第一次笑,他很天真的笑,像一個孩子。
每個人,每天,如果都能像孩子一樣天真爛漫的笑他一笑,我想大家會忘記許多煩惱。
孰不知,大難即將臨頭!
易沖活得久,懂得多,琴兒的一舉一動,是何情意,他是比誰都清楚,堪稱「情感大王」。
易沖彎腰行禮道:「師叔,道沖子已結道家金丹,就不必了。我想我會騰空高飛,請師叔讓沖子演示一番。」琴兒一聽易沖這般回答,立刻噘起小嘴道:「哼!就師兄偏心,要不然我早帶你們飛了。」其實,琴兒和少女一般,豆蔻年華,青春爛漫。
琴兒其實也不過是個剛入門的修道者,大概在煉氣後期。這麼多年來岩石道人為了改變她的體質,提高她的法力,費盡心思,但還是沒有成功。
這要怪就怪琴兒她不是人。
她是洪荒異族九尾狐狸獸!
易沖面朝天,雙手背後而立。他先是閉上鑲嵌入英俊瀟灑的面容裏的幽深眼睛,接著背在身後的雙手掐了個道家靈訣,最後騰空而起。易沖的飛天成功了!!
徐多祺驚訝高呼,琴兒一臉崇拜。
望著一鶴沖天的易沖,徐多祺天真的再次笑了。他替兄弟高興。易沖下了雲頭,恭恭敬敬的沖琴兒行禮道:「請師叔指點。」但隨之而來的卻是琴兒調皮般的語調:「沖子!你快帶我飛!」
易沖怎敢違背他師叔的意思,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拉起琴兒從素衣布袖裏伸出的玉手,接著兩人便還在嘿嘿傻笑的徐多祺面前舉霞飛升。
這無疑是一次突破,修真史上偉大的突破!亙古以來,能在一年之內只借助用靈芝草藥煉出的紫金金丹而修煉成煉丹初期的人,僅易沖一人!這其中,竹簡三卷--玄變妙訣可是功不可沒啊!
他就是與眾不同!傳說中的盤古族就是強悍!簡直天生就是修道的奇才!
徐多祺看著在雲層裏遨遊的琴兒和易沖,突然直覺告訴他此事古怪,平時兩人是不會隨隨便便就丟下自己的。這很顯然,兩人中了妖魔的妖法。
果然,天空中烏雲急聚,同時伴隨著怪異的嚎叫。
「咿——呀——小娃娃,我的乖——寶寶,這回你沒地方逃了吧!」
聲音像是從天外穿過大氣層傳來的,久久才慢慢淡去。炸雷似的聲音像給易沖和琴兒頭頂潑了盆冷水,兩人馬上意識到情況不妙。
易沖急忙按下雲頭,從幾十丈的高空極速落地。他的腳剛貼到大地,二人就拼命的沖向徐多祺,可還跑幾步,就被一層無形的能量牆所擋。易沖提起丹田裏的真元靈力,琴兒也不甘示弱,兩人拿出了性命雙修的道家真元來撞擊這堪稱「修真界最低級的陣法」--「先天流波罩」。
先天流波罩被易沖和琴兒這麼一撞,立即化作銀色光片,消失的無影無蹤。
「咦?」天空之中的怪叫又起。
三人終於又再次走在一起。
徐多祺拉著易沖的手道:「大哥,你沒事吧?」
「沒事,能有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