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冷玉冥喝道:「回來!」
「將軍,我大哥…..」高漸離痛怒交加。龍蕭卻不管這許多,高漸離說話間,龍蕭身形一閃,又是開山一拳。高漸離猝不及防之下慌忙招架,但他本事實力便不如龍蕭,何況還是這種情況,可以說,這一拳接實,他必死無疑。
「哼!」冷玉冥這一聲猶如穿心錐直刺入龍蕭耳膜內,他腦子一轟,力道一滯。「砰!」的一聲,兩人各後退三步。
「我們走!」冷玉冥心情鬱悶,連表面禮儀也懶得在做,帶了高漸離徑直離去。
面對他如此囂張行徑,龜茲王目光森冷,片刻後便恢複常態。對龍蕭哈哈笑道:「今日先生一拳斃敵,真乃痛快。我敬先生!」
龍蕭舉杯一飲而盡。
今日卻是難得見冷玉冥吃了個悶虧,龜茲王一向壓抑,這次放開懷來,直至喝醉。這期間,龍蕭忽然注意到落雪與龜茲王竟沒說過一句話,他二人目光相觸亦很快避開,這對兄妹有點奇怪。但龍蕭也沒多想,繼續喝酒。
第二十三章洛藍逞威
出了行宮便是禦花園,月色如銀,寂靜幽深的花園被這銀灰籠罩,產生一種奇異之美。顏白在前給龍蕭與洛藍介紹宮裏的景致布局,而落雪則先去照顧喝醉的龜茲王。
洛藍喝得有些多,她是第一次喝酒,面頰酡紅欲醉,煞是嬌人。她緊緊挽著龍蕭,低低迷離道:「哥哥,我好開心,這裏真好,真美。」龍蕭心裏疼惜她從小孤苦,暗自想,有妹如此,真該大慰。
「顏兄,大將軍到底有多少實力?」
顏白正走在池塘邊的假山前,聞言停下。這裏四周都沒有人,龍蕭確定後方才開口問。
「大將軍手下有個叫莫中的客卿,從來沒人見過他出手,但在將軍府卻是一人之人,萬人之上。連冷玉冥如此高傲人物都對他禮敬有加,他還有一個徒弟,修為不在我之下。而且他手上掌著神風營的兵權,可以說,若是他存心造反,我們三成把握都沒有。」
「那他為何遲遲不動手?有何顧忌?」
「龍兄有所不知,像冷玉冥此刻身份儼然已是我國的無冕之王,如此風光,他沒有十足把握絕不會冒險。」
龍蕭眉心擰了起來,這處境還是不妙啊!
「我們不能坐已待斃!」
「這個自然,大王已有計較,只是事態嚴重,我現在還不能跟龍兄你明說,還請諒解。」
龍蕭微微有些不悅,但轉念一想,這事關乎他們國家存亡,自己還只來一天,讓他們完全沒有保留實在太強人所難。想到此節,便即釋懷。這時顏白又道:「我可以透露一點,這事關乎公主,在我國有個習俗。公主是我國高貴的象征,只有第一勇士才能配得上。下個月便是公主成年之日,到時行成年禮,順便會舉行一場奪親大會。凡是三十歲下的男子都可以報名參加比試,第一名便可娶公主。」
龍蕭隱隱有些明白了。顏白又道:「冷玉冥有個兒子,一直很喜歡公主。到時冷玉冥肯定會想辦法幫兒子奪第一,但是,大王絕不能讓公主嫁到他們冷家。龍兄可能不知道,大王對公主很是愛護,甚至超過對王位的眷念。」
龍蕭想起宴席間這兩兄妹之間的怪異,微微覺得迷惘。但不管如何,奪親大會定然要有一番惡鬥,想到有架可打,他便覺得血液沸騰。
顏白一直將二人送回住所方才告辭。洛藍困倦不已,倒頭便睡。龍蕭沒要婢子服侍,親自為洛藍脫去鞋子,然後細心幫她蓋好被子。看了她美麗的睡容一眼,嘴角不自覺溢出絲笑容,便准備離去。手忽然被一只柔夷抓住,回頭卻看見洛藍美麗的雙眼睜得大大的。
「哥哥!」她親昵的喊。
「怎麼呢?」龍蕭柔聲問。
「我,這些日子有哥哥在,藍兒覺得很幸福呢,哥哥是除爺爺外對藍兒最好的人,藍兒以為是在做美夢,怕醒來便沒了哥哥,哥哥,你會不會有一天不要藍兒?」她滿臉的期盼,帶著絲惶恐不安,配上她絕美的容顏,讓任何人都不忍在拒絕她的要求。
龍蕭溫柔的摸她的頭,微微一笑,道:「傻丫頭,只要你不嫌哥哥煩,哥哥永遠都不會不要你。」洛藍喜極而笑,忽然眼色又一黯,低低道:「哥哥,你能跟我說你以前的故事嗎?你獨身闖大漠,千裏追凶,心裏肯定有許多苦處。」
龍蕭沉默,半晌後緩緩道:「闖大漠,追殺宋海闊是主要原因,但也有我想磨練自己的因素存在。宋海闊這個人,即使追到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他。」他想起了那個雪花紛飛的冬季,那個明亮動人,宛如精靈的奔水昕。她是他的妻啊。還記得,她說:
「我不喜歡你跟人你死我活的鬥,我很自私,如果我喜歡一個人,就希望他永遠能陪著我,如果你出事了,我會傷心。你如果能答應我,以後不跟人爭強鬥狠,我便喜歡你。」
她香醇的吻,令他迷戀的擁抱。
還有她的絕情:「我不是怪你冷落我,只是忽然讓我明白,我們不適合在一起。你別急著辯解,聽我說,你有你的信念與理想。而我,我也有自己的理想家園,我希望伴隨自己所愛,花前月下,美滿一生。而你,你追求的是武道極至,你專注練功時整個人都跟平時不一樣,我看得出,你是在用靈魂來熱愛武學。我們兩人注定是南轅北轍,勉強在一起,將來只會讓彼此都痛苦。」
還有那個冰冷的夏夜,她眷念的眼神,她的低喃:「做你的老婆,我不後悔,下輩子,我還要做你的老婆。」
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龍蕭再次被淚水盈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