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藍已是眼淚嘩嘩。片刻後,洛藍眼裏射出強烈的恨意,道:「哥哥,那個宋海闊,我要跟你一起殺他,他該千刀萬剮。」她是真的很恨,是這個人害死哥哥最愛的人,害她最堅強的哥哥如此痛苦。
龍蕭住在洛藍隔壁,躺在床上,折騰半夜方才入睡。夢裏,他又回到了令他迷戀的懷抱,奔水昕與他熱吻,對他淺笑。醒來時已是破曉,想起夢裏情景,不自覺的滴出一滴眼淚。
龜茲王對龍蕭與洛藍異常看重,三餐都准備的奢華極至,衣物寶珠更是不可或缺。時常叫了龍蕭與洛藍及顏白陪他一起用膳。龜茲王亦是個不拘小節,舉手抬足間都散發著君王特有的魅力,讓人忍不住欽服。
宋海闊的畫像已經全國張貼,大力搜捕。
結果在第二天便傳來了宋海闊的消息,有兵士親眼看見宋海闊出入大將軍府。行宮內,龜茲王眉頭擰在一起。龍蕭,顏白,洛藍都陪坐下首,落雪自從那晚後很少與眾人一起。
「先生,你對此事有何看法?」龜茲王鄭重的問道。龍蕭也頗感棘手。便在這時,守衛進呈大將軍書信一封。
信寫的很婉轉恭敬,大意就是,將軍府上確實有宋海闊這麼一個人,忠心耿耿的大將軍已經將其抓獲,請大王派龍蕭前去領人。很明顯,這是一個死亡陷阱,他指定要龍蕭前去領人,便是要讓龍蕭有去無回。
大將軍府高手如雲,單是冷玉冥龍蕭便不是對手,前去只有送死。但不去便挫了銳氣。這一招很毒,奪親大會在即,龍蕭代表的是龜茲王。對方挑明車馬,等候大駕,這邊卻是不敢迎戰。此消彼長,對方借著如虹氣勢必能在奪親大會上重創己方。
而龍蕭,他怒緒難以抑制,明知宋海闊就在不遠處逍遙,自己竟然只能眼睜睜看著。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莫大的屈辱。氣氛很沉默,幾人商量也不得其法,將軍府龍潭虎穴,令眾人束手無策。
這期間洛藍顯得很是沉默,龍蕭情緒不穩,沒有注意到她。
將軍府內,夜涼如水。庭院寬廣如私家園林,院中間橫著一條幽靜的湖泊,湖邊楊柳垂垂,讓人見了以為這裏並不是沙漠之端,而是繁華江南。
此時在湖邊擺了一桌酒宴,夜光琉璃杯,琥珀酒下肚。桌上每一道菜都是花費心思的江南佳肴。宋海闊淺嘗即止,顯得頗為拘束。坐在上首的冷玉冥淡淡一笑,道:「宋老覺得這些酒肴比你們中原的如何?」
宋海闊受寵若驚,道:「有過之而無不及,將軍真是好能耐,好口福!」冷玉冥哈哈一笑,道:「宋老真會說話,你放心,你既然交了我這麼多錢,我定然要保你平安,那龍蕭小兒,我借他十個膽,他也不敢到我府上來。」
「是,是!」宋海闊道:「將軍乃是古今奇才,豐功偉績,大王亦不敢開罪!」
冷玉冥旁邊還坐著幾人,分別是他兒子冷秋紅,徒弟冷豪,副將高漸離,神秘客卿莫中。莫中一身黑衣,少言少語。眾人暢飲高談,冷秋紅笑道:「爹,我看那龍蕭此刻肯定難受得緊,仇人就在眼前,卻是只能窩囊的呆著。」
冷玉冥冷哼一聲,道:「這小子,仗著兩分功夫,不把本將軍放在眼裏,他若不來便罷,若是來了,我定讓他後悔自己為什麼活著。」
「是嗎?」一個清冷淡漠的聲音傳來。
眾人心下一驚,抬頭看見一個二十來歲的藍衣女子站在三丈處。雖然是晚上,但眾人都看的分明,這女子雪膚櫻唇,明豔不可方物。冷玉冥識得她,正是跟龍蕭一起的女子。他心中驚駭,這女子到了自己面前,自己竟毫無察覺。
在仔細看她,藍衣飄飄,發絲隨夜風舞動。整個人溫潤如水,察覺不到她身上有一絲功力的波動,看起來就是個美麗的普通女子。但這是不可能的,能走近他冷玉冥百丈內,還令他絲毫不覺,這份修為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宋海闊!」洛藍喝道。
「啊?」宋海闊不自覺應了一聲。
「受死!」洛藍往前一掠,以冷玉冥的修為也只看到一絲殘影。他修為已到見神,本能揮出一拳。這一拳撕裂空氣,便是銅牆鐵壁也要在這一拳之下化為霰粉。
洛藍硬接過去,「砰!」的一聲,冷玉冥連退數步,已如鋼鐵的血脈都被震動,血氣翻湧。而洛藍已到宋海闊面前,滿面帶煞。
宋海闊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洛藍沒跟他客氣,一掌自他頭上拍下。他整個人半截陷入地面,頭部稀爛,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冷豪同時出手,一拳已至洛藍衣衫。洛藍身子陡然收縮,隨即反彈,「砰!」的一聲,冷豪被震退數步。洛藍面色慘白,卻也是受傷不輕。對方實力都太過強大,洛藍身子一轉,飛掠而去。
一直沒有動的莫中忽然動了,腳在地下一蹬,如流星趕月追上洛藍。他速度奇快,後起而先至,一掌拍在洛藍背上,洛藍身形一滯,借他拍勢飛出院牆外。等眾人跟著追出去,洛藍已經失去了蹤跡。
冷玉冥面色鐵青,一個弱冠女子,在他們幾大高手面前,殺人遁走,這簡直就比當面摑他一巴掌還要令他難受。
「莫先生,她還能活麼?」
莫中淡淡道:「她便是大羅金仙也必死無疑。」
冷玉冥舒了口氣,道:「幸好!這小女子年紀輕輕,竟已達到通微境界。還好他中了先生的喪毒掌,不然日後還真難對付。」他相信洛藍必死,第一,莫中抱丹顛峰的一掌被實實打中,那怕她是通微境界,也難逃一死。況且莫中的掌含著巨毒,這毒冠絕天下,正是莫中最可怕的地方。
第二十四章奪親大會
龍蕭與龜茲王,顏白正在行宮中密議。服侍洛藍的婢子慌急前來通報,洛藍重傷昏迷在住所。龍蕭如遭重擊,顧不得禮儀,飛掠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