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著狂跳的心髒,我努力地冷靜回憶,十多年前的工地意外。那件事由當時的媒體炒得沸沸揚揚。
可是這一切和裴暮青有什麼關聯?
下一張,依然是泛黃的報紙,
「無良包工頭攜款私逃,將工人拋至醫院,民工抵不住巨額醫藥費,在醫院的住院部從十八樓墜樓自殺。」
之後的我已經看不清了,腦子越來越混亂,只記得有無數的報紙都寫著夏氏。由無數的叉叉勾出。
青華大廈?是那個大廈,夏氏負責建築的工程。
我的大腦在千轉百回,這一切串聯起來如此清晰,卻又如此殘酷地讓人不敢去接受,去想像,去串聯。
分割線
甜美的服務員領著一位一臉魅笑的藍淩穿過層層屏障,優雅地坐落在我的對面。
藍淩的眸光掃視旁側無人的包廂內,放肆地笑道:「夏小姐,果然膽識過人。明知藍某是何許人,還敢單獨約會藍某。」
他的話還未收起,氣質高雅的服務員已經端盤進來,將盤中的餐點一一呈現,完畢略欠身作了個請勢,優雅地退了下去。
藍淩看到桌面上的餐點一臉詫異,我輕輕掃過,緩緩說道:「知道在這裏消費一次要花多少錢嗎?」
「怎麼?裴總給裴太太的零花錢不夠,那這頓我請了。」
並不理會他的話,輕輕笑道:「這裏的服務員最低學曆是大學本科,身高不低於一米六七,至少會三國語言。」
「裴太太不會是想告訴我,你是這裏的老板吧?」
「那藍總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環顧清雅的包廂,並不金碧輝煌,卻是溫馨舒然的,像家的感覺,「這裏是私人會所,在寧州這個地方來這裏的人並不多,因為來這裏吃一餐便是普通白領一年的薪酬。而這個地方的獨特之處便是讓客人真正感受到賓至如歸的感覺,找到家的味道,那是很多有錢人所丟失的東西。藍總,不覺得奇怪嗎?你尚未點餐,便有服務員呈上你愛吃的菜?所以我一點也不擔心你會在這個被稱為家的地方對我怎麼樣?這個地方會對每個客人做詳細調查,而且絕對保證每個客人的安全。」
藍淩冷笑一聲,「看來裴總很會tiao教太太,說吧,你今天找我來什麼事?」
閑然地攪拌杯中的咖啡,「跟你交換秘密。」
「秘密?」藍淩愕然。
「我想知道你知道的,關於裴暮青。」
藍淩肆意地笑出聲:「看來上次教你的方法挺靈的,看到裴總一半狼臉了?那裴太太以什麼拿作交換呢?我可不記得我有什麼秘密在裴太太手裏?」
輕掃一眼,忍不住的輕蔑:「藍氏這一年好像一直在走下坡路吧?」
果然,藍淩的臉色極其不好看,甚至顯露猙獰的真面目:「你什麼意思?」
「你大概還不知道裴暮青正在一步步計劃收購藍氏吧?我這裏有份名單,都是藍氏從來不甚在意的小股東,可是如果這些小股東被一個有能力的人收購,那也是不小的股份。」我將文件大方地放在桌面上,指甲輕輕敲擊。
藍淩伸手之際,我緩緩地打斷:「藍總,我剛不是說過嗎?這裏是高級私人會所,不要輕舉妄動,不然只要我輕輕一喊,你便會在商界臭名昭著。」
「我知道你和裴暮青有協議,自然不會背叛他,但他都要收購藍氏了,早就和你反目了,我只想知道有關裴暮青的事,這對你並不難。」
藍淩的眼裏微顯遲疑之色,他的遲疑是在想應不應該得罪裴暮青,我無意在裴暮青電腦裏看到藍氏這一年的資產報表,我知道這一年藍氏在藍淩的領導下,一直走下坡路,除了經營裴氏給的項目之外,也無別的大項目,這一年的收支不平衡,再這樣下去,藍氏瀕臨破產也就指日可待。而另一個發現,更令我訝然,裴暮青竟然正在偷偷收購藍氏。
藍淩已不再冷靜,浪dangfeng流的姿態也不複存在,他不過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黑團小老大而已:「好,我說了你真的把那份股東名單都給我?」
我點點頭,等待著掀開殘酷的事實,血肉模糊。
藍淩點燃了一支煙,慢慢說道:他大概告訴過你,我混過hei道吧?」
我微點頭:「你做過老大。」
藍淩幹笑一聲,眸光望住我:「要說老大,那我只是小道上的小頭頭,你們家的裴暮青才是真正的頭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