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夢境之中掙紮來回，那曾經過往的雲煙。
可是當沈序言用手將言若那雙眼睛輕輕遮起來的時候，言若才清醒地認知到，這並不是剛才的夢境。
沈序言就在她的眼前，這個人從未曾消失過，但是卻隔著一種虛幻的夢境，猛然之間讓言若的心跳動得極快。
「既然醒了，就別再往外跑，專心修養吧。」
隨即，沈序言將自己的身體遠離了言若，松開了手打算離開。
就連沈序言自己也鬧不明白，為什麼在言若睜開雙眼的那一刻裏面，他是如此地不敢面對，不敢去看言若的雙眼，無法去讓心裏面早就明白的事情展現出來。
如果此刻他再不快一點離開，沈序言更加地是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做出些什麼其他的事情，那些事情如果做了，那麼他們之間的關系，又該如何自處。
是他自己胡思亂想才會如此，還是言若的本心裏面，也是跟他一樣的？
沈序言不知道，言若也不知道，但是言若的本能反應，卻很直接明白。
在極短的時間裏，剛剛轉身打算離開的沈序言，就被言若緊緊地拉著手。
「別走……不要走……」
黑夜永遠擁有著一種讓人難以抑制地脆弱情緒，隨時隨地蔓延開來，不會去細分此時此刻是誰跟誰，又或者正好是因為是這樣的兩個人，所以那種脆弱更加無休止地傳染至人的內心深處。
尤其是當言若從昏迷的美好中醒過來，一時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的時候，就更加地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以及動作。
而沈序言呢，也一樣無法割舍掉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也或許是因為從內心的深處，沈序言就在告訴自己，不要去拒絕一切關於言若的事情。
所以當沈序言轉身打算撥開言若的手，就這麼離去的時候，看著言若眼睛裏面的祈求，搭在言若手上的手就再也沒法真的狠心撥開她。
歎了口氣，沈序言就這麼脫掉了自己的外套鞋子，揭開言若的被子躺了進去。
小心地不去觸碰到言若受傷的手臂，就這麼將言若抱在懷裏面，拍了拍她的頭。
如果是換做往常，幾年的時間根本不可能讓早已學會壓制自己情緒的言若，做出如此大膽的行為，可現在剛剛從昏睡中醒來的她，不由自主地做回了當初那個簡單的女孩，依賴著身邊的人，會緊緊拉扯著眼前的人撒嬌。
於是，當言若抬起頭輕輕親吻了沈序言的臉頰的時候，沈序言內心深處的某種悸動悄悄蘇醒過來。
「還痛嗎？」
「已經不痛了。」
簡單的對話，在夜裏顯得異常溫暖。
沈序言就這麼隔著言若身上的睡裙，撫摸著那處受傷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動作，眼裏閃過了一絲心疼。
「以後不要再到處亂跑了知道嗎？」
忍不住地叮囑著，沈序言突然就想這麼將言若放在身邊，小心地保護她，不讓任何人再靠近她。
也許是現在的氣氛太過奇怪，以至於讓沈序言忘記了正是因為他，言若才會受到這樣的傷害。
但是這些暫時都已經不是重要的存在。
「嗯。」
乖巧的言若乖乖地回答著，往沈序言的懷裏縮得更緊，肆無忌憚地吸取著沈序言的溫暖。
那小巧的安靜模樣，沈序言看著忍不住便低頭親吻了言若。
而言若，也不同往常那樣的拒絕他，而是嬌弱地迎合著沈序言的吻，直到這個吻的加深讓兩人都無法喘息，沈序言才將剛才無法抑制地感覺壓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