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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在深圳了。我現在還是『深圳人』呢!」鐘離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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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楊小小都是北京中國人民大學進修的同學。楊小小這個人呀,善良,但是生性孱弱。這不,家裏來信,馬上就要回去了。我就是來告訴李湘輝的。在北京混了這麼長時間,就這樣回去總覺得不值。所以我想要勸她留下來。」鐘離東又笑了:「你們的可能性大一些。一嘛,可以出國留學;二呢,女孩子,說坦率一點,找個北京戶口的不就成了?不過對我鐘離東‧斫玻本┗Э諉揮形Α!‧br></p>
「那你為何要考研?而且放棄了不錯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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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有追求嘛。我想成就一番事業。當然,像我這樣的人,可能一輩子都只能做平庸的小人物。但做了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我會認為自己很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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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東又問起李曉丹的工作及生活情況。李曉丹告訴他,剛出校門,她在一家餐館做過端盤子的服務員,但待遇太低,向老板提了幾次。老板就讓她去做「三陪」小姐,她一怒就離開了。好在她交際廣,很快就到了這家廣告公司做了公關部部長。累,但收入不菲,個人才能得到充分發揮。所以總起來還算過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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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坎坷而充滿傳奇的故事。年輕嘛,不妨多磨練磨練,多吃些苦對自己今後有好處。」鐘離東感慨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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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屋裏,他們但見我正呼呼大睡。鐘離東朝我懸在床外的一只腳踢了一下:「月亮都升起來啦,還不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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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洋洋地站了起來,摸到眼鏡戴好。我見李曉丹站在那兒,愣了一下。李曉丹說,楊小小的父母已經來信催了幾次要她回湖南老家,也許她就要離開北京了。這個星期天,楊小小請大家去「好再來」酒家吃一頓,算是餞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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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聽,酸楚得差不多流下眼淚來,好在自己是個男子漢,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真的,我有點猝不及防,打心眼沒想到剛剛依戀的小小,這麼快就要離開我,離開這美麗的北京。我一時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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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李曉丹瀟灑地笑了:「又不是訣別,眼圈紅什麼?當作家的就是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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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說話的當兒,鐘離東已經出去了一趟。不久,他手裏提了一條魚,還有幾把蔬菜。他准備留李曉丹在這裏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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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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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內容提要]以後的許多天裏,我常常會神不守舍地走到她原來住過的那間房屋的外面徘徊。我每天想給她打電話,盼著她的電話,仿佛電話能撫慰我的心靈。分別前,她告訴我怎樣打對方付款的電話。我希望她還能回來,同我在一起,同我的生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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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個賊,一天天,一分分把我的生命抽離,但我還在這裏。我無法過這種沒有生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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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楊小小離開了我,回到了湖南老家。我清晰地記得那天傍晚,我和她坐在通往火車站的的士裏。常言道,黃金萬兩容易得,人生知己最難求。我一個大男人家,淚水卻一路流過不停。我的淚腺仿佛崩潰了一樣滔滔不絕,我在極度悲傷中窒息,仿佛失去了生命。我知道,轉眼間她的身子離開了這裏,回到那芙蓉國裏去了。一路上我們默默無語,她的手緊握著我,目光恍惚。送走她之後,我也恍恍惚惚地離開了火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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