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過客

瀟湘三月山 作品 第 39 頁 / 共 10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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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一切,她總是淡淡一笑。她知道朋友們那是為了她好,不是為你著想人家才不願意苦口婆心地跟你費精力呢。可她知道,婚姻不是兒戲,她怎麼能夠隨便找一個男人做自己的丈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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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這麼多年的風雨人生都咬著挺過來了,難道還在乎等幾年、幾個月,甚至就是幾天?況且,等待也不是已經完全地失望了,它至少意味著可能,意味著希望,等十天不算長,等一年不算長,等十年也不算長,等一輩子他還不來,大不了形單只影、床頭冷茫,心卻不會孤獨。何況用一句安慰的話來說:這輩子不來,下輩子趕上,總會有月老牽上紅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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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隨隨便便地送一個男人做自己的丈夫,那才是愚蠢得要命。試想,一個連自己的婚姻大事都不能認真對待的人,如何能夠談得上善待生命、忠於愛情呢?這樣的做法,不僅是對自己不負責任,也是對別人的一種傷害。等待,是為了她一生的相守,等待是她一生的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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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我的娓娓敘述,伍曉琴完全沉浸在這感人的故事裏,兩眼掛滿晶瑩的淚珠。「她在等待真正的愛情啊!」伍曉琴激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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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把這段時間鐘離東的一切告訴了她,也把自己這些日子我的堪憂的狀況給她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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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來吧,總是有個過酲的。你是個有相當潛力的青年作家。你有你的才華,憑這一點,你就能在北京立足。」伍曉琴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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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會兒,她又說:「我要離開這家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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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因為鐘離東對你……」我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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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別誤會。」伍曉琴又說:「我嫂嫂要生孩子了,店裏忙不過來,我哥讓我回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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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曉琴家在通縣(現為通州區),哥哥在新街口一帶,開了一家很有規模的照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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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沒有再說什麼。又坐了一陣,仍然不見鐘離東回來,伍曉琴的bp機響了,她看了一下,起身要走,我只好送她。送走了伍曉琴,我寫完了今天的日志,又翻開了一份《北京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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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晚,還不見鐘離東回來,我有點不安了。平時,鐘離東有事,總預先要告訴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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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在我與伍曉琴相遇時,鐘離東已經來到了李曉丹的房間裏。是李曉丹打電話邀約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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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鐘離東就感到房間裏灑滿了香水。加之收拾得整整齊齊,又是閨房,彌漫著溫馨。房間裏有一把折疊椅。李曉丹正在打電話(她的房間裏新近裝了一台電話機)。他想坐,卻見有幾只乳罩掛在椅背上,就再不敢去拿椅子了,又不好到人家床上去坐就站在那兒,看牆上的一個條幅。條幅上有顏體的「順乎自然」四個大毛筆字,很見功底。他怎麼也想不到,大大咧咧的李曉丹還有如此一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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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丹放下電話,見鐘離東還站著,嗔怪道:「你坐呀。」鐘離東只好在床上坐下來。「你的書法不錯嘛。」他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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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省書協會員呢。不過,我是信手塗鴉。」李曉丹說著,搬出了早已備好的幾包飲料攤在桌上,然後到旁邊廚房去煮飯。她很快就弄好了飯菜,又變戲法似的搬出了一瓶珍貴的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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