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李曉丹微笑著說。她當然知道,是她和我,還有那位她剛結識的東方一笛一起動員他去的。那康乃馨也是她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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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丹友好地邀請伍曉琴到她那兒去坐坐。伍曉琴說還有別的事情沒有辦玩,下次再去吧。下車時,李曉丹又回過頭來向伍曉琴招手,才向自己的住所走去。一到門口,李曉丹楞住了,同時也驚喜起來。東方一笛正站在那兒,向她招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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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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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點本事,我還能在北京混嗎?」李曉丹上前開門,東方一笛趁機攬著她的腰,一同走了進去。然後他們悄悄爬上床,誰也沒有吭聲,回到自然的懷抱。她的身體滾燙的,像一種混溫度,讓他達到沸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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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東方一笛被一陣關門聲驚醒。他掀開蚊帳輕輕下床,去衛生間洗漱。他匆匆洗完了臉。冷水的刺激激活了他倦息的細胞,他感覺清爽,精神了許多。他坐在鏡子面前端詳著自己,擠出一團潤膚膏往臉上抹著。然後又往頭發上噴了一些營養的發油,本來就烏黑亮澤的頭發,經發油的滋潤頓時又增添了幾分亮澤與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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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一笛喜歡靜靜地端詳自己,這似乎是已經墜入一種慣性的軌道。他更喜歡對著鏡子長時間地自我陶醉和自我欣賞,仔細端詳自己明眸的波動,嘴唇的線條和觸摸自己的臉龐。鏡子裏的映像是被認同的自我,鏡框裏仿佛集中了整個宇宙。此時,他多麼像個女人。不,比女人還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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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東方一笛站了起來,輕輕走到床邊。掀開蚊帳,李曉丹依然熟睡著。他悄悄坐在凳子旁,凝視著她的臉龐,她的臉分外清秀與冷峻。他俯下身子,在她的唇上輕觸了一下。她醒了過來,睜開眼「你弄醒我了。」她半閉著眼睛,似乎睡意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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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吧,我給你買早餐。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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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粉吧,我想吃粉。」李曉丹一邊說,一邊把手放在東方一笛的臉上。一會兒,東方一笛匆匆走了出去。回到房間時李曉丹已經起床,並洗漱完畢。這時,一縷初冬的陽光照進窗口,投射在她的臉上,在她臉龐鍍了一層澄色的黃色。房裏的溫度高起來,暖洋洋的圍繞著東方一笛。他脫下一件毛衣,感覺輕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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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丹把被子疊好,然後轉過身來說:「我吃粉了。」說罷,她看了東方一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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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吧,不用請示,這裏沒有上級。」東方一笛坐在一邊,默默地看著李曉丹吃。李曉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說:「你這樣看著我吃,我吃不下的。」說完便把身子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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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看你吃,你轉過來吧。」東方一笛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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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丹不好意思又轉過身來瞥了東方一笛一眼,然後笑笑吃完最後一口。東方一笛默默地注視著她。她用淡紫色的調綢巾把頭發紮成一束,顯得活潑而又極富於青春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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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在室內閃閃爍爍,像是舞蹈,又像是召喚。東方一笛望著窗外,陽光暖暖地照在樹梢上。他說:「我們出去走走吧,不要浪費這麼明媚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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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一笛和李曉丹坐上了通往天安門廣場的公交車,然後徑直去了一家公園。公園的花壇邊圍繞了各色各樣的花盆,劍蘭、玫瑰、滿天星。菊花爭奇鬥豔,展盡風情,噴水池裏白色透明的水珠在陽光下閃爍,像一匹銀色的綢帶拋向天空,然後又碎片般地落在水池裏。他們先去了鬼屋,在體驗了一陣驚心動魄的刺激之後,心依然恐慌得跳個不停,好像那些青面獠牙、披頭散發的鬼魅正從幽暗、陰森的墓地爬出來,遊索在他們周圍。東方一笛感到了有一種死神的壓迫,一種悲哀與眷戀,一種生的圾致。忽然,他的內心湧動著一股懷念與傷感,他眼前又浮現了跳漣水河的陳彩輝。就因為陳彩輝的事,直到現在他還總是對鐘離東有愧疚。此時,他低頭不語,心頭裝著那份沉甸甸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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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麼?」李曉丹一邊問一邊拉著東方一笛往河畔走。「想起了我高中時期一位跳河的女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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