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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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這家夥看來是個很不錯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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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用說,這家夥有些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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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中國龍的模型制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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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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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呢?哈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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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那麼多幹什麼嘛。好好幹,把錢掙到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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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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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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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同小賀他們將這次工作的基本計劃又重新安排了一遍:不管遇到什麼困難,不改初衷,為了這2000元錢,必須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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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譚香香在采訪中口幹舌燥地表演著。她不斷地向不同對象提出相同的問題,一旦碰到對話有些故事或有些意義就迫不及待地抓拍。可是,問題卻依然如故。「司馬老師作品中哪些地方讓你最受感動?」「你認為司馬老師天才般的創造是從哪兒產生的?」這些僅僅是單方面想出的問題,使受采訪人員一個個如墜入雲霧裏,一臉尷尬和迷茫,只好不知所措地回答說:「啊,問題比較複雜,不太清楚。」「覺得很好很好。」「我沒有看過。」適當的時候還給回答者沏上一杯茶,但結局還是令人不太滿意,攝像機拍下來的場景更是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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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氛圍裏究競能幹出什麼名堂來是可想而知的。按原計劃只剩下最後一天的時間了,我們要對作品本質部分進行分析,請出司馬的高徒,一個叫楊川的人對司馬的代表作《龍的傳說》作現場拍攝與解說。全體人員在靠海的停車場集合,隨後拍攝了大量的實地外景,同司馬的弟子們一道去了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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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從外觀看和普通民宅沒有兩樣,只有10來個平方米的空間。走進去,一位漂亮的女子轉身引路讓坐,泡茶,倒是很熱情。接著,女子文文靜靜地說請大家去樓上等。於是一行人為了趕時間,鬧鬧騰騰地將有關器材搬上了二樓。二樓比一樓顯得更大,有十幾個女人坐著,面前都放著一杯飲料,她們中年齡較小的18歲左右,大的45歲左右,都是當地美術家協會的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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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采訪,整個看起來與前幾天所謂的說謊場面相比,顯得安靜多了。但譚香香看上去還是有些令人可怕:「今天我來采訪,歐陽,打擾了。」說著,指導攝影師抱著攝像機嘩嘩嘩地尋找位置,調焦炬,對女人還是一貫表情,「哎怎麼啦?」不一會,整個拍攝場地開始進入狀態。女人們紛紛說道:「就像觀音大士一樣。」「人生變了。」「我渡過了一段特咧的人生,每天只要和司馬老師相見,內心就充滿了喜悅。司馬老師不在就是我最不開心的日子。」還有女人說:「司馬老師牽著一條狗。」「司馬老師指導我作了一幅畫。」「喝酒醉時與我老公打了一架。」「司馬老師送一幅畫給我。」「吃飯時常常突然站起來,不見了。」「得到了熱情的贊揚。」「受到了嚴肅的批評。」「笑得很開心。」「哭得很悲傷。」這就是所謂當事人的話語。可譚香香對這類台詞感動得熱淚盈眶,不停地點頭哼哼著。電池和錄像帶用完了,換帶子時不得不停下,譚香香沒好氣地連聲查問:「喂,怎麼啦?」「哎,怎麼搞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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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無聊,只想早早退出,什們時候了結啊!這種無聊的排演真是無聊極點,恐怕全中國11億人口中,也只有這幾個人會幹。果然,環顧左右,應當在場的策劃部小賀和小熊連鬼影也沒有。換上新電池和新帶的攝影師將十分激烈的氣氛從二樓帶到樓下。剛才進門時看見的房間裏,小賀和小熊,還有剛進門時的引路女子,三人在談笑風生地飲酒作樂。我走過去問:「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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