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但要先訂婚,畢業了再結婚。那個白鵬飛還主動請纓要當伴郎了,平時看他尖酸刻薄的樣子,這次倒挺義氣的。」
「恭喜你啊石瑾,你要老母雞變鴨了。」
「你才是雞……」
「哎呀,你就別計較這些了,只要幸福就好了。」
「恩,會幸福的。」二十四歲的石瑾自信幸福在自己手裏,在自己的靈魂裏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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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封聆的恐懼
封聆開始感到恐懼。
現在她依舊坐在辦公室內,依舊一只手握著試管,一只手敲著鍵盤,她喜歡這樣,她覺得這樣很押韻。可她僅僅只是押韻而已,因為陳阿姨和白菲菲把她的工作都搶走了。她像大小姐一樣欣賞著陳阿姨和白菲菲的手忙腳亂,欣賞她們忙的連給那盆蟹爪蘭澆水的時間都沒有。而現在唯一需要她做的就是給那盆蟹爪蘭澆澆水。這讓封聆感到恐懼
讓封聆恐懼的還不止這些。她突然發現全公司的人對自己的態度都有了很大的轉變,上至老板,下至清潔工。特別是男同事們,說話都能看著她了,甚至不對她說話的時候也會多看兩眼,中午約她一起吃飯的小夥子也越來越多了。她突然從一團空氣實質成了一個人。這讓封聆感到了恐懼。
當然女同事們也對封聆越來越客氣,陳阿姨和白菲菲更是搶著向她諂媚。為了情節的需要,我們當然可以忽略諂媚的間隙白菲菲那一瞥的冷眼,帶點疑惑和嫉妒,又帶點不屑和鄙視。
這些都讓封聆感到恐懼。封聆是這個社會的草根,是公司裏的小把戲。她從不被人重視,也習慣著不被人重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感動恐懼,甚至有些神經緊張了。就像猥瑣的單身漢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的床邊圍著一群性致勃勃的美女,他的第一反映不是開心,而是捂住自己的老二,恐懼地捂住!
這些可憐的幸運兒們,不會相信老天真的會突然大發慈悲,讓他們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相反他們會認為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們相信自己要大禍臨頭了。封聆也同樣不相信著,她左思右想,抓破了腦袋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你在哪?」封聆終於向石瑾求救了。
「我在買衣服啊。給我們的兒子買衣服。呵呵……」
「我們的兒子?」封聆納悶地說的一聲。引來陳阿姨和白菲菲的目光和她們嘴角上琢磨不透的笑容。
「嗯!你的兒子,不就是我的兒子嗎?」
「天曉得是男是女呢?隨你怎麼說啦!我有點麻煩想找你問下。你現在有空嗎?」
「嗯!有啊!」
「那你來我公司樓下接我吧。」
「好!我這就來。」
掛了電話,封聆告訴陳阿姨和白菲菲自己要出去下,後者微笑著說沒問題,這讓封聆又一陣毛骨悚然,要知道她們以前可都是用白眼把自己送出辦公室的,並隨時伴著這樣的嘲諷:「真是懶人屎尿多」、「吃白飯的」「一個鄉巴佬還這麼多屁事」……
5分鐘後,石瑾的寶馬開到了封聆公司樓下,封聆對著駕駛座笑了笑就上了車。
在石瑾家附近的咖啡館裏,石瑾照常點了兩分冰,當然兩份都是她自己吃。封聆則點了一杯牛奶,又頗為奢侈的學著石瑾點了一份抹茶刨冰,一方面可以套用最近熱映的一部電影中的經典台詞「我需要冷靜一下」,一方面她最近下意識的會跟著石瑾的步調走。
「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石瑾首先打開了話匣子。
「最近我公司的人對我特別的好!」
「那還不好?」石瑾急不可耐地吃了口冰。
「好什麼!原因呢?」
「嗯……也對,具體說說。」
封聆便認真地告訴了石瑾最近身邊同事的變化,沒有漏掉一個細節。
石瑾聽到一半就知道這是為什麼了。所謂男人突然受歡迎了多半是那個親戚死了得了百萬的遺產,女的突然受歡迎了多半是做了整容。石瑾眯著眼看著坐在自己對面正口沫四濺的封聆,心想她可真是個奇跡,如此的單純。人世的汙濁和自己的失敗完全沒有侵蝕到她,她還是像張白紙一樣,幹淨地出奇。石瑾一邊吃著冰,一邊回想著這一個多禮拜裏封聆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