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你的胡子啦!笨!你的臉皮這麼厚,它們居然還穿破厚厚的臉皮冒了出來,嘻嘻。」
「哦……你知道這世界上什麼東西最堅硬嗎?」艾斐也笑眯眯地問他。
這次換王梓搖頭了。
「當然你的臉皮了,笨!呵呵……胡子那麼銳利,卻沒有從你的臉皮上冒出來,呵呵……哈哈……哇!又咬我!」
「哼!總有一天我要逃走。」王梓恨恨地說。
「可是今晚你不會。」艾斐的唇徹底霸占住了他,雖然口頭不願意,王梓還是心甘情願地做了他的小俘虜……
按摩工作天天持續著,雖然常常偏離了主題……
艾斐去了一家外貿公司應聘,很快就成了他們的主管,不過——他意不在此,他只是需要暫時積累些經驗和資金,然後開自己的公司,他打算過了年,到明年春天就可以自己開業了,當然,他有莫鯤鵬這個同是哈佛的高才生協助,艾斐也不是追求奢侈的人,但是他要掙得足夠的錢,讓王梓有個舒適的生活。
艾斐去工作的時候,王梓也沒有閑著,他開始勤懇地鍛煉自己的素描能力,艾斐專門空出來一間房子為他做實物寫生,通過素描,來掌握人體的比例,這對他設計婚紗有很大好處。
卓翼平和程盈佳,莫鯤鵬和王冠有空就來蚤擾他們,經常來這裏噌飯吃,家是小小的,卻容納了大大的多多的快樂,這些認真而執著的年輕人總是樂觀地看待一切,並且積極地為王梓尋求治療,冬天來了,心裏卻洋溢著暖洋洋的春意。
艾斐經常要晚上加班,他把工作帶回家做。
有時候伏案工作累了,他會抬起頭來,和王梓找個話題聊上幾句,或者僅是相視一笑。樓下是一條‧k鬧的大街,有時候憑窗眺望大街上往來的車輛和人群,那裹挾在滾滾紅塵中的芸芸眾生又成為他們談論的話題。在聊天的時候,王梓總是會從一個鐵皮茶盒內取出幾片茶葉放進杯子裏,然後倒上水。剛沏的茶總是很淡,那淡淡的茶香暗溢在他的周圍,讓艾斐感覺很舒服。
王梓用小刀削蘋果,因為他堅信每天吃點蘋果對身體有益。每次他削好一個蘋果總是從中間切割一半,一半給艾斐,一半自己吃。艾斐不在的時候,他也會給艾斐留著。
那天天氣明朗,有風吹過,輕輕吹拂起王梓額際的頭發,在他長長細細的發絲間流轉,王梓坐在陽台的藤椅上,默默地望著頭頂那小小的一片天空,癡癡地,什麼時候他才能再次飛翔啊……
偶然一低頭,他看到有個微微駝背的老人提著一個大大的包走近公寓樓,老人頭發花白了,走路也緩慢著,王梓的心一顫,他忘情地掙紮起來,摔倒陽台地板上,可是他不顧一切地向下面喊:「爸爸!我在這裏!」
第八章
王梓掙紮著爬到輪椅上,想去為父親開門,當他終於快到門口時,門哢噠一聲開了,和父親一起進來的是艾斐。
艾斐請王帝進來,關上門,又把王梓推到客廳裏,泡了兩杯茶端到他們面前,笑著說:「你們聊吧,我去做晚飯。」
艾斐去做飯了,留下父子兩人相對無言。
過了一會,王帝才呐呐地問:「腰椎還疼嗎?」
「不,早就不疼了。」王梓請父親喝茶,「家裏怎麼樣?」
「挺好的。」王帝用手抓了抓身邊的大提包,「就是天冷了,你媽媽的風濕病又有些犯,胳膊退上的關節都有些痛。」
「啊——爸爸,快點給媽媽看病呀!」王梓著急起來,「西藥中藥都要試試。」
「別擔心,治療著呢!」王帝笑著安撫王梓,雖然三個孩子中最調皮搗蛋的是王梓,可是最體貼二老的也是王梓,從他小時候堅持每天給爸爸捶背時,王帝就知道了。
過了一會,王帝站起身來,走到廚房門口對艾斐說:「你也過來坐坐吧,我有些話想和你們兩人說。」
艾斐把已經做好的菜盛好,洗幹淨手走出來,坐到了王梓的身邊。
王帝拉開提包的拉練,從裏面取出兩雙胖乎乎的棉拖鞋送到王梓手裏:「這是你媽媽給你們做的,一人一雙,你們試試,如果不合適她再重新做,這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是穿起來舒服,你們媽媽特地用了嶄新的棉絨。」
王梓拿著拖鞋遲遲動不了一下,他垂下頭,艾斐輕輕地為他拭去滾落的淚,然後蹲到他面前,脫掉他原先穿的鞋,再小心地為他穿上那雙有一雙長長的兔耳朵的棉拖鞋,鞋正正好。
王帝看著艾斐的動作,漸漸唇角露出一絲微笑——他的兒子有人疼愛著,他們真的可以放心了。
「你也試試。」王帝笑著對艾斐說,「你們媽媽只是靠猜測做的尺碼,也不知道合適不合適,好在拖鞋大點也沒什麼關系。」
艾斐也套上那雙大大的鞋,也是正正好,他說:「謝謝。」
